第39章 找到了……她的清清
“你几岁了?”
白瑾厌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白默清愣了一下,她看着对方认真的眉眼莫名一阵心悸。
“十……十四了。”她想起曾经告诉文琴的年龄,此时再度搬了出来。
白瑾厌深深看了她一眼,捏着她下巴的五指用了些力收紧。
白默清脸上为数不多的肉可怜巴巴地挤在了一起,她不自觉蹙起一点眉,疑惑地看着正在给自己施加“暴行”的白瑾厌。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清澈,又或者太过坦然,白瑾厌捏着她脸的手兀地松开,连带着落在她身上的晦暗的眼神也一并收回。
白默清脸上的压力骤然消失,一直萦绕在她鼻尖的兰花香都淡了些许。
她一脸茫然,不知怎么又惹白瑾厌生气了。
眼前人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眉眼此刻蒙了一层黑压压的乌云,好像下一秒就要劈下一道闪电。
好似又回到了当初穿过乌云时身体的冰冷、潮湿和一道道炸响在耳边的惊雷。
呼吸变得困难,胸口没了起伏。
白默清不自觉咽了咽,捏着她衣角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是觉得她在撒谎?
白默清低头瞟了眼自己还在发育的身体。
看起来应该差不多十四、五岁。
如果说她先前的模样,那时的确不像十四岁的孩子,更像是刚满十岁的孩童,但按原身先前的成长环境来说,营养不良发育迟缓也是合理的。
现在营养跟上了,身高也突飞猛进,若说她是十六、七也有人信。
白瑾厌怎么看出来她在撒谎的?
不对,这也不算撒谎,自己合理推测出身体的年龄,怎么算撒谎?
白瑾厌又是为什么觉得她在撒谎?
可如果不是撒谎,那白瑾厌为什么会生气?
莫非现在是觉得她装嫩???
她承认她之前是仗着长得幼,身高矮,说话做事是有些幼稚不讲理了,现在忽然长大成青春期少女的模样,白瑾厌怀疑也是合情合理。
白默清扯了下白瑾厌的衣角,软声道:“清清不记得具体年纪了,约莫是十四岁。”
她的话语换来了白瑾厌淡淡瞥来的一眼,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好似透过了她的身体看到了她二十三岁的灵魂。
纤细的五指再次摊开在她眼前,露出它主人柔软的掌心。
白默清迟疑了下,仍旧乖乖把下巴搁上去,神色紧张地打量着白瑾厌晦暗不明的神色。
微微低下的头和下垂的眼睑并没让白瑾厌显得亲和无害,反倒更像是神明大发慈悲的垂怜,却仍旧让所有人前扑后拥地争抢她吝啬的宽容。
略带凉意的拇指在她下颌上来回轻碾,白默清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耳边只剩下她分贝大到离谱的心跳声。
世界只剩下她和白瑾厌。
——想靠近。
——不离开。
——想要她。
手掌不自觉握住白瑾厌纤细的手腕,腕骨上的凸起硌在她掌心,白默清却无知无觉地继续收紧。
——不能离开她。
……
白瑾厌看着她近乎沉沦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满意,她奖励似的轻抚白默清的脸颊。
虽知晓清清在骗自己,也不愿意袒露她的全部,可看到她现在这副乖顺的模样,自己竟然还想继续纵容她。
上元节的她看起来还只有十岁的模样,像一只收起了刺的小刺猬,利用自己的可怜博同情,也会审时度势。
可惜那时并没怎么注意她,当时抱她的触感也记不大清了。
宗门收弟子当天的她,脸色苍白得好似快要死了,没有一丝血色,脸上是绝望和看透生死的淡然,这些从一个十岁的孩童脸上显露出来很别扭。
她不像十岁的孩子。
那张脸很瘦很脏,找不到记忆里相似的点。
【“白默清。”】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默默相思无尽处,一灯明灭照孤心。”】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
那时的她苍白着一张脸,却仍旧强撑着一口气回答了自己,没有平日的装傻和耍小聪明时的戏谑。
呆滞的神情,本能的回应。
死寂万年的心脏也是在那时鲜活地跳动起来。
好像……找到了。
可好像又不是,她的清清怎么会同别人嬉笑打闹?
……
无相灵根一点红。
对了。
——是她的清清。
白瑾厌失焦的视线终于落在眼前人同样恍惚的脸上,她本能的靠近、抓紧,很好地取悦了白瑾厌。
青涩的脸上是逐渐长开的五官,熟悉到闭眼都是她的轮廓。
她满意地轻哼一声。
——的确是她的清清,清清的身子,清清的魂。
——日子长着,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白瑾厌的这一声轻哼也直接唤醒了好似被夺舍了的白默清。
她茫然的目光落在自己抓着白瑾厌手腕的手上,烫到似的慌忙松开手。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的跳动猛烈而没有节奏,一下下撞击在她的肋骨上,没有疼痛,只剩被填满的充实。
是曾经无数次找寻,却寻不到的满足。
被填满的充实……
白默清忽然愣住了。
她呆滞地望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白瑾厌,手掌覆上自己的心口。
心跳隔着肋骨,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凶狠地撞击着她柔软的掌心。
掌心开始发麻,连带着整个身子都被蚂蚁密密麻麻地啃噬着。
白默清盯着她软下来的眉眼,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深深嵌进掌心。
强烈的刺痛让她的大脑清明起来。
刚刚是白瑾厌使用的术法吗?
白默清不确定地望向白瑾厌,却又在看到她幽深的眸子时瞬间移开视线。
心跳声逐渐变小,白默清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她唇瓣分开一条细小的缝,胸口掩在白衣下急促地起伏着,仿佛要把先前忘记的呼吸全部吸回来。
不要脸!
白默清刚缓过来的第一时间便是深深谴责白瑾厌。
堂堂合欢峰长老,怎么能对一个青春期的孩子使用这种术法!
实在可耻!
她怎么能……怎么能……!
白默清再次抬眼看过去时,眸子里满是对她能做出这种事的不可置信,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厌恶。
白瑾厌看到她眸子里复杂的神情时愣住了。
白瑾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