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还能活吗?
“把人放出来,一千坛灵液。”
叶夕攸两眼一黑差点晕倒当场,她白瑾厌到底知不知道一千坛上品灵液的概念啊!
一千坛!
一千!
一年能出十坛灵液都算多的了!她一口气就给出去一千坛!
姜北境见状赶紧过去安抚,“没事没事,那么多的天灵根都在里面,把人救出来就是值的。”
苍蛰震惊地看向叶夕攸,“你们离心宗到底有多少???”
绯忧也意外地看向白瑾厌,还是一如既往的壕无人性,她至今不知道白瑾厌的底蕴究竟有多深。
一道仿佛经过岁月洗礼的苍老的人声在一片倒下的枯树中央响起。
“何时给我何时放人。”
——
白默清偷偷摸摸地远离人群,在脑海中翻找着现在能用的东西。
毒药?
张天齐绝对不会吃她给的东西。
毒气?
不行不行,这么多人在呢,而且这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万一把自己毒死了怎么办?
毒针?
白默清眼前一亮。
毒针好啊,毒针好,无声无息,扎进去就能杀人于无形!
白默清咬着下唇强忍笑意,警惕地望向四周,见四下无人才将银针泡进瓶子里。
多泡会儿,劲儿大。
白默清美滋滋地蹲守在角落,忽然感觉有水顺着鼻子流下来,她毫不在意地用帕子擦掉,专心致志地守着瓶子。
而后眼睁睁看着一根银针变成了两根,然后四根,八根。
血腥味在鼻腔四散开来,脑袋越来越重,喉咙涌上来一股灼烧感,白默清茫然地擦拭掉又流出来的鼻涕。
手帕摊开在掌心,黑红色的血液在白净地帕子上格外显眼。
!!!!
这个杀千刀的,竟然提前对自己下手。
白默清呕出一口黑血,捂着自己的心口倒下去。
她就不该睡觉!
他肯定是见自己睡着了就对自己下手!!!
竟然当着秦希灵的面下了手!!!
“张……张天齐……”
秦希灵感觉到腿边有什么东西在扯自己,浓烈的血腥味刺去鼻腔,睁开眼便是白默清命不久矣的模样——
暗稠色的血液糊了满脸,鼻血跟着她的动作还在不断往外流。
一旁还在睡觉的两人被这里的动静吵醒,阎昭阳揉着惺忪睡眼不满地嘟囔:“谁啊?蚊子嗡嗡叫一样,吵死了。”
只是还没等她说再多,脑袋就被人按向地上的人影。
“鬼啊——!”
阎昭阳尖叫着弹射起步,猛地往后退,等她看清了地上的人后再次尖叫了起来,“你要死啦?”
文琴也顾不上阎昭阳的口无遮拦,急忙凑过去听她蚊子哼哼似的遗言。
“张……张天齐……弄得……”
“张天齐……是他……是他害死的我……”
“张天齐……杀了张天齐……”
“张天齐……”
文琴手足无措地想要止住白默清的鼻血,被她握住手腕,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看了过来,一字一句道:
“张天齐……杀……杀了他……”
文琴也顾不上擦干净自己的手腕了,扭头就朝着人群大喊。
“医修——有没有医修!快来人!有人要死了——!”
三三两两抱作一团的人听到这句话炸开了锅,在看到白默清这副明显中毒的模样更是屏住了呼吸,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是……是中毒,是中毒!里面有毒气!我们要死了!”
“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呜呜呜……”
“医修呢医修!我头疼,我中毒了——快来治我,我要死了,医修!”
“我手已经使不上力了!医修!我中毒了!医修——!”
只见原本还算冷静的众人此刻乱作一团,仿佛毒气已经被吸进体内了。
“我就说我们会死,还有人说什么能出去,能出去个屁!啊啊啊——”
“我还有灵石没花啊呜呜呜……我攒了好久要买剑的……早知道……早知道就全用来买吃的了……我好饿啊——我不要做饿死鬼——”
只有少许的几个人此刻还算冷静,其中一位白衣的少女朝白默清她们走来,声音婉转清亮。
“她中的是什么毒?”
“不知道,她说是有人害的她。”文琴急忙让开身子让少女仔细查看白默清的情况。
只见这一会儿的功夫,白默清的唇瓣就已经发紫,甚至身子也有隐隐变紫的趋势。
少女见状不再犹豫,取出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就往白默清嘴里倒。
文琴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少女的动作,“这是什么药?”
阎昭阳的眼神在几人之间游走,想要插进去却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文琴半抱着白默清的身子,头在她的臂弯里,归月宗的少女在白默清的右手边,她的旁边是从刚开始就一直不曾挪动的秦希灵。
阎昭阳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快步过去把秦希灵挤开,跟着问,“她这是中什么毒了?还有救吗?”
“不知道。”
少女动作不停,一个又一个的瓶子被她打开而后倒进白默清的嘴里,都是液体,她不确定她还有没有吞咽功能。
若是药丸的话卡在嗓子里极有可能呼吸困难,造成窒息。
文琴震惊地看着她,“你不知道她中的什么毒就给她用药?”正说着就死死握住她的手腕。
阎昭阳也瞪大了眼,“你这医修怎如此没有医德,滥用药物???”
“这都是我们归月宗的上品药,不仅可以恢复灵力还能强心健魄。”少女本就救人心切,被人这样一说满腔委屈,“你们都不知她中了什么毒,现在这种情况肯定要先稳住病人的情况呀。”
“难不成上来先问诊么?”少女越说越气,挣开她的手,倒药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现在这样的情况给我时间问诊了么?”
“对不起。”文琴歉意地收回手,“是我的问题,我太着急了。”
“嗯嗯。”阎昭阳在一旁附和,“她太着急了,你简直是医者仁心。”
少女吸了下鼻子一言不发,两人见状都讪讪闭上了嘴。
只是一会儿阎昭阳就忍不住了,她忧心地看着几乎没有好转的白默清问。
“她还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