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是说她用自己的生命诬陷你?
“她还能活吗?”
少女已经停止了灌药,她浅浅呼吸着平复自己的心情,“不知道,我能用的都给她了。”
说着少女拿过她纤细的手腕,细细把脉,越拔面色越凝重。
把完脉又去翻看她的眼睛,无力的眼皮被掀开露出里面已经有些涣散的瞳孔。
“她什么时候中毒的,怎么毒性的如此大。”
阎昭阳这才一拍脑袋,指着白默清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她是被人害的。”
“怎会如此?”少女此刻也没去管她刚刚才说自己没有医德的事,惊恐地看着怀中发紫的人,“我们不是都在一个地方,怎么会……”
秦希灵转头在人群里精准地找到了那张陌生的面孔,和她一起看过去的还有文琴。
文琴记得他,当初宗门比试的时候就是他跟白默清起的争执,身上的味道像是腐烂的青柠,刺鼻又恶心。
这才是她当初替白默清出头的直接原因,令人反胃的恶臭味。
哪怕白默清现在浑身都是血腥味,她也依旧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清冷、淡雅,和白默清的性子有些违和。
阎昭阳的味道像是一朵盛开的雏菊,干净、极其细微的清甜。
秦希灵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闻起来让人放松。
而给白默清医治的少女身上有着清爽的柑橘味,并不刺鼻,这也是她允许少女医治白默清的原因。
倘若是个浑身恶臭的人过来,那她宁愿白默清被毒死。
想起白默清不着调的性格,再看怀中人几乎没有生气的脸,看过去的眼神早已没了平日的温度。
视野忽然被人挡住,文琴仰头看向起身了的秦希灵,“你去找他?”并不需要说的太清楚,秦希灵就已知道她口中的“他”说的是谁。
闻言她只淡淡嗯了一声。
“我跟你一起去。”文琴都要以为这是她自己说出口的话,就见阎昭阳已经起身跟在秦希灵屁股后面就去找了张天齐。
文琴默默把没说出口的同样的话咽了下去,盯着又给白默清把上脉的少女,安静了下来。
——
“喂。”阎昭阳跟在秦希灵身旁开口,“张天齐是哪个?”
秦希灵没理她直直地朝着张天齐走过去,停在他跟前,她声音很冷,就像她散着寒意的剑一样。
“解药。”
张天齐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转瞬即逝,他站起身不输气势,“什么解药?”
不等秦希灵说什么,阎昭阳就已经拔出长剑,“你跟他废什么话。”说着就朝他挥了过去。
见状,秦希灵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刺了过去。
张天齐大惊失色,没料到这两个人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动手。
他急忙后退几步,手刚摸上腰间的佩剑就被秦希灵毫不留情地刺在了手腕。
那只摸剑手瞬间耷拉下来,寒冰顺着伤口一直冻上了他的整只小臂,未流出的鲜血就那么被封在了冰层里。
他大叫一声,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像是没想到竟然动真格的。
“我没有!我没有给她下药!”他死死握住自己的手腕嚎叫,“我没有给她下药!不是我!”
阎昭阳也意外地看向他冻上的小臂,她也没想到秦希灵竟然直接让其见了血,她本意只是想威胁一下,毕竟离心宗禁止同门相残。
虽然是张天齐先动的手,但她并没有做好真动手的打算,若他死不悔改,也许自己才会真的攻击。
“不是你下药,为何白默清会说是你害的她?”阎昭阳见他已经可以沟通,便停下攻势,只不过仍旧剑指着他,以免他做什么小动作。
毕竟能给别人下药的人,能是什么君子。
只是还没等到张天齐的回答,就看到秦希灵一言不发地再次朝着张天齐刺了过去。
张天齐瞪大了眼,秦希灵的速度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更别说有一只手臂根本都动不了。
剑尖没入他握着那只手的手背,拔出时剑尖干干净净不染一滴鲜血。
一秒、两秒。
寒冰顺着他手背上的伤口迅速蔓延,再次冻住了他仅剩的手臂。
他彻底崩溃:“我说了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动手!”视野被眼泪模糊,他朝着人群哀求,“救救我,救救我啊——”
“杀人了——杀人了——”他瘫倒在地,两只结了冰的手臂就这么硬邦邦地垂在他大腿边,他怒吼,“宗主亲传弟子杀人了——!”
“离心宗宗主亲传弟子杀人了——!”
“救我啊——!来人啊——!”他语无伦次地朝着人群挪动,下一瞬长剑挡住了他的去路,“救我……来人救我……”
“我给你们灵石!快来救救我!”张天齐语无伦次地将灵石倒了满地,用脚朝着人群踢了过去,只是剑身过来的一瞬间,他便立刻后缩低声哀嚎,“救我——”
刚刚还嘈杂的人群此刻像是按了静音键一样鸦雀无声,众人纷纷从开始的惊慌里回过神来。
——不是妖兽要杀他们,是有人要杀人。
可面对他的求救时无人敢上前,虽然看起来不是他动的手,但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况且还有个这么不好说话的离心宗的人挡在他跟前,他自己都说了是离心宗宗主的亲传弟子,这谁敢往她剑刃上撞?
本来蠢蠢欲动的几个医修在听到是离心宗宗主的亲传以后也没了声息。
虽然医者仁心,但前提是要先保住自己的命呀,倘若为了救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实在不明智。
他们只要活着就能救更多的人,不可能因为一个人放弃后面无数人的生命。
阎昭阳皱着眉移开目光,“他都这样了还没承认,会不会真的不是他啊?”
张天齐眼睛一亮慌忙点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的到了阎昭阳脚边。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他奋力地想要争取到她的信任,两根冻成冰棒的手臂跟着他的动作甩来甩去,“我发誓,我没有动手。”
“我承认我想对她动手,可是我没有。”说着他希冀地望向秦希灵,“你不是一直守着她吗,我没有机会下手!我没有!”
秦希灵仍旧冷着脸。
“你是说她用自己的生命诬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