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这家伙真的有过情缘吗?
眼前人的视线始终在自己身上,白瑾厌却感受不到她的注视。
明明前几年还会同自己哭,为何现在不哭了?
甚至——
隐瞒。
为何方才同别人在一个屋子里时还好好的,现在出来了却落寞起来。
……
白瑾厌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视线落在她手腕上缠绕的束带,眸色暗下来。
是……关太久的原因么?
“你若想回去同一群人睡,你便回去。”
白默清一愣,猛地抬头,撞进白瑾厌平静的眼眸。
很深,很冷。
古井无波一般的眸子,心脏被冰棱扎了一下,白默清不敢多看,撇开眼,上前攥住她的手腕,收紧,忽然泄力。
她轻轻握着白瑾厌的手腕,低着头嘟囔:“不跟她们住,我要睡大房子。”
她滚烫的体温透过衣袖传过来,白瑾厌眸子颤了颤,漾开一圈浅纹。
腕上的力松下来,白瑾厌回过神,偏头看去,只看到她梳起的马尾和一偏一动间露出的纤细白皙的脖颈。
白瑾厌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好似看到了娇嫩皮肤下跳动的脉搏,一下下顶撞着她的肌肤。
手指抚上,脉搏在她指尖跃动得猛烈又突然。
白默清错愕地抬头,她却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仍旧轻轻按压着。
良久,白瑾厌收回手,淡声道:“脉搏太快,若长时间如此应找姜长老看看。”她直直看过去,“你平日也如此快?”
“……”
“哈哈。”
白默清毫无情感地干笑两声,瞅她一眼,又一眼,一言难尽地又一眼。
她张嘴,欲言又止,合上。
张嘴,合上。
张嘴——
她服了。
这家伙真的是有过情缘的人吗?
“哈哈。”白默清收起毫无笑意的嘴角,“……”
“今天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灵宠太激动了,平时不快,劳您费心了。”
白默清微笑着说完,抬头看过去,正对上白瑾厌偏过去的冷硬的侧脸。
?
她还不够高情商吗?
看来三个月后不仅借无情道的书,还得再借几本高情商速成。
“师尊你怎么了?师尊你怎么了。”
“师尊你干嘛不说话,师尊。”
“师尊师尊师尊。”
“师尊你说话啊师尊。”
“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师尊师尊师尊师尊……”
……
……
“这是何人?”
“离心宗的吧?看衣服是合欢峰的人。”
“哇——合欢峰的人玩得好多样。”
“不愧是合欢。”
“这怎么在外面就开始……捆人了……这样会比较……嗯吗?”
“不知,问问咱宗门修合欢的人。”
“看双方癖好。”
“你是?”
“修合欢的。”
“哇,修合欢的来认证了。”
“黑衣服的呢?看起来不像同龄人啊。”
“长老呗。”
“……”
“……”
“……”
“……”
几人面面相觑,张嘴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
一黑一白的身影早就消失在四人的视线中。
“这……”
“嗯……”
“应当是教训。”
“对对对。”
“对对,一看就是惩戒,不然怎么只捆嘴。”
“就是你一开始把人家师徒俩的……互动想成……那样,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你管我,你不还出来肯定了。”
“我没看清好不好?”
“我也没有。”
“……”
“……”
两人对视一眼,愤愤离去,剩下两人相视一看,心虚地关上了罪恶的窗户。
白默清纳闷地看着突然走得飞快的白瑾厌,本来还是她拉着白瑾厌,现在都换成白瑾厌在拽着她了。
“唔唔?”
收到白瑾厌飞来的警告似的眼刀,白默清微笑着闭上了嘴。
不得不说,给长老准备的院子确实不一样,但比起只住一人的峰顶来说,可谓寒碜。
至少白瑾厌是这样觉得的,白默清偷瞄一眼一旁端坐的白瑾厌,黑着一张脸,不是嫌弃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嫌弃她,既然不是,那就只能是嫌弃这里的环境。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
白默清瞬间警觉,这是又急又快的“啪嗒”是什么声音?
脑子迅速将之前被迫接收的一堆乱七八糟的鬼怪传闻跟声响连接起来。
怕不是什么妖兽过来了?!
竟然还敢大摇大摆跑到长老院落,真是大胆!
“啪嗒、啪嗒、啪嗒。”
!!!
此物竟然还懂放轻脚步,恐已开了灵智,想必是有备而来。
看来真不是个小麻烦,得——
“吱呀——”
!!!
竟然如此大胆!
白默清眼神一凛,白剑猛然拔出,门缝拉开的瞬间——
“受死吧!”
“咔哒。”
白默清勾唇一笑,自信收剑,睁眼。
半截木兰树愣怔地对着她。
“???”
“……”
白默清吞咽下嘴里分泌出的口水,僵硬着身子转向白瑾厌。
“师嗷——!”
“嗷——!”
“疼!”
“师尊!”
“师尊!!”
白默清揉顾不上揉痛到极致的后背,一个起跳就飞进白瑾厌的怀里,四肢紧紧环抱住她,使劲往里面缩。
“师尊师尊……”
木兰树伸过来的树枝都在颤抖,又碍着她在白瑾厌怀里只能独自悬在空中轻颤。
像是看到什么恐怖一样,树枝抖了几下便灰溜溜撑起身子出了门。
路过被砍断的半截树枝时,化作点点星光回了它的树身。
闭合的窗纸上投来一片沉默的阴影,白瑾厌垂眸,怀中人还在往里缩,脖子抻长了往她后背够。
她抬手,覆上她纤细的脖颈,怀中人不知是被安抚还是被捏住命脉瞬间没了动作。
指腹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白默清慢吞吞从她怀里抬起脑袋,端坐在她大腿上。
这端正的坐姿比她上辈子这辈子加起来的都要正经。
只是座椅没那么正经。
白默清心虚地将被她俩挤压得不成样子的书抚平,拉过白瑾厌的手,随便翻开一页,然后,把书端端正正地塞进她的手里,最后合上她的手。
她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白瑾厌的脸色,扶着把手大气不敢喘地从她身上退下来,蹑手蹑脚地拉开被子一角。
犹如一条滑溜溜的鱼“呲溜”一下滑进被子,一丝缝隙不留,给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默清悄咪咪掀开一条缝,正对上白瑾厌似笑非笑的目光。
“……”
好熟悉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