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小石石,我们终究还是有缘无分……
两人几乎亲密无间的互动被她尽收眼底,文琴收回还悬在半空的手。
先前对公平的质疑此刻动摇起来,她看着自己的掌心又看向兴奋的白默清。
在她师尊怀里是如此自然,全然不像被苛待的模样。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白默清,又瘦又小,黑披风裹在她身上又空又大,一碰就倒。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是如此鲜活,如此健康,再也不是一拍就倒的矮自己一头的小孩了。
视线滑向她合欢峰的白衣,她定定看了许久缓缓收回了投去的视线。
……
扶望黑下脸,脚边是断成两截的黑蛇,暗红浓稠的血液流了满地。
她一步一个血脚印地走到何弃素身后半臂位置,看向对面恶心互动的视线好似淬了毒一般的阴狠。
“师尊。”
何弃素面无表情地抬脚,踢开面目全非的蛇尾,扶望同样看也不看那条几乎熬战三个日夜才拿下的红蟒,低下头。
没等来批评又或者咒骂,何弃素始终不曾分给她半分目光。
一如往年。
孔期上前:“宗主名次已经排好,奖赏也已备好。”
“咯吱。”
何弃素松开牙关,上嘴唇抽搐一瞬,她将脖颈上的蛇骨用力扯开,露出脖颈上泛红的勒痕,又猛地勒紧。
“嗯。”
……
白默清朝白瑾厌挥挥手,自己也朝着人群走去,全然忘记还有一棵树在等待。
木兰树茫然地看看白默清离去的背影又瞥了眼文琴。
文琴一愣,她还是有点不习惯跟一棵树进行交流。
“你……”
不等她说完,木兰树就已经“啪嗒啪嗒”地四枝着地跑去追白默清。
文琴望着两者越来越近的背影轻轻叹出口气,看来不止白默清对木兰树用情至深,木兰树对她是同样的深厚感情。
也许鞭打只是她们之间不同于常人的交流方式。
……
“啊!你恶不恶心!一身血就来碰我!”
白默清尖叫着跑开,木兰树像是被伤到一样愣了好久才追上去。
“啊——!走开啊!”
……
……
……
“盛安,第四百一十七名,奖上品灵兽丹十枚,上品……”
白默清看着台上琳琅满目的奖品,感觉每一个都在闪闪发光。
她捅了下身旁的文琴,窃窃私语:“哪个最好?”
文琴捂着被捅的腰窝,深吸一口气:“不知。”
“哎呀。”白默清不满她的敷衍,“你好好看看,你那么聪明,你快看看。”
文琴拦住她不停推搡的手,视线扫过一排排价值不菲的奖赏,视线停留在那几个专门控制灵兽的法器上。
“应该是那几个法器。”
白默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几个奇形怪状的物件摆在那儿。
一想到自己待会儿就能得到厉害的法器,白默清就止不住的想笑。
她刚往木兰树那边想要靠一下,就见木兰树伸出两枝毫不留情面地往旁边挪开距离。
“……”
白默清无语地看着又生起气来的木兰树,这又不怪她,一身血就来抱自己,换谁谁不崩溃。
自己最后不也给它用净身术了,它还不满意是想怎样?!
要是换白瑾厌来,它还敢放一个屁吗?就欺负她人好。
正暗自谴责它,就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拍。
白默清回头,人挤人的人群见她看过来眼睛都亮了。
“那个……道友,可能买你这棵树的种子或者枝芽?”
不等白默清说什么,她们就已经自顾自报上价了。
“五百灵石买你一截树枝可否?”
“我出一千灵石。”
“我出三千。”
“五千,别让树枝变成白光回去。”
这熟悉的声音一出,人们齐刷刷回头看过去,这张脸真是越看越眼熟。
被人群注视的人不自在起来,她强装镇定:“干嘛看我?”
“你是不是那个说木兰树不好看的人?”
“对对,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啊,我说呢,原来是她。”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如此眼熟。”
“啊,我说呢,你们怎么突然都回头了。”
“……”
被注视的人涨红了脸,她梗着脖子:“不是我。”
“就是你,我都记得,你的灵兽是被木兰树直接扔出场外的那只觅仙鹿!”
众人看过去的目光纷纷带上谴责,似乎是不满意她死鸭子嘴硬,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人赶跑了。
众人见她离开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最讨厌破坏市场的人了。”
“刚刚说到多少钱了,两千是吧,我出两千五。”
“三千。”
“一万。”
来不及悼念逝去的大客户了,她的灵石已经在向她招手。
还不等白默清开口答应,木兰树已经四枝,八枝,十二枝并用地跑远,任由白默清如何呼唤也不回头。
众人见状也是纷纷惋惜退场,边走边叹息。
“可惜了,不然养一棵树当灵宠也行。”
“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卖这种树的,反正树能参加,养一棵也合情合理。”
“可惜啊,本来还想带一枝回去当观赏用。”
别再可惜了,白默清捂着心痛的胸口,她的心痛程度丝毫不比她们任何人少。
一万灵石啊!
只是一截树枝就至少一万,她都不敢想要是当场把这棵树肢解了能卖多少钱。
“小石石,我们终究还是有缘无分……呜呜呜……”
文琴默默合上了张开的嘴,咽下同样想买一枝的想法,确实好看也确实厉害,买来无论观赏还是当做助力都是好用的。
……
扶望冷着脸上台,丝毫没有因为颁发奖赏的人是长老就给好脸色。
孔期习以为常她的冷漠,轻视,比起白长老的弟子,扶望对她们这些人的无礼是从骨子里就没把她们当成一回事。
除了宗主,她从不对任何人有好脸,而她的天赋也的确足够她如此蛮横无理。
白默清眼睁睁看着台上的奖品越来越少,直到扶望上台,更是一个都不剩了。
她完全无视扶望投过来阴毒的目光,不可置信地把放奖品的桌子看了一遍又一遍,还不忘检查桌子下。
——空无一物。
什么都没有了。
还不等她再想些什么,面上便投来一片阴影。
白默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呼吸骤停。
目光看向她空荡荡的腕间,丝毫没有因为黑蛇的消失就放松下来。
她唇线绷成一条直线,看向仿佛在看死物一般的何弃素。
何弃素对上她警惕的视线,嘴角迟钝地扬起一抹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