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这还不有面啊?师尊
她的寿命,她的生命,她的一百年啊,全都被这条臭蛇吃了。
心脏好像已经开始痛了,一阵阵的抽痛,仿佛要将她的五脏六腑一并挤压。
好心痛,真的好心痛。
白默清泪眼模糊地看着自己的生命被这条臭蛇一点点吞噬。
它吞的不是树,是她的命啊!
她痛苦地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伴着清脆的,夺命的,惹人厌的电子音扑通一声跪下。
【检测到宿主未能完成限时任务——灵宠争霸赛拔得头筹,已扣除宿主100年寿命。】
白默清蜷在擂台,一点一点缩起自己的身子,双目无神地望着空气,耳边纷纷扰扰却没有任何声音能够听得真切。
文琴看着这揪心的一幕,上前试图将人拉起来,只是刚靠近便闻到了独属于悲伤的苦涩。
心下一阵触动,如此浓郁的悲伤,她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她闻过不少悲伤的气味,可眼前人身上的味道是如此难以忽视。
想起夕阳下她俩打斗的场景,哪怕伤痕累累也从不曾抱怨过她的树一句不好,只是独自承受。
文琴自认跟银枭的相处达不到她俩那样的程度,她甚至愿意接受银枭的臣服也只是为了此次比赛。
倘若没有这次比赛,她一定不会手软。
而她也准备在这次比赛结束之后将其放生,不仅仅是因为肩膀的高低,最重要的是她属实不习惯有灵兽的陪伴。
泪水顺着白默清的眼角缓缓流进坚硬的地面,晕染开一小滩深褐色的印迹。
残留在脸上的泪痕透亮,清澈,恍如星光铺路,带着苦涩的湿意。
白瑾厌的心脏仿佛被地上豆大的小人揪了一下。
蜷在地上的人影脆弱又渺小,为何会为它流泪?
“啊——!”
“什么东西——!”
“死……死了??!”
“蛇……蛇死了!”
“大师姐的红蟒死了?!”
台下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只见十多米的红蟒的身子千疮百孔,而在尸体中央是散着红晕的木兰树!
它优雅地抬起两枝从红蟒断开的身子从从容容走出,原本圣洁的白花此刻染了血色,整棵树都散发着妖冶的红。
人群突然没了任何声音。
这一幕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恍若堕了魔的神使从地狱之中归来,沾满了罪恶的鲜血。
文琴急忙去晃白默清,手还未碰到便看到早已喜极而泣的白默清。
她眼含热泪,双目死死盯着朝她走来的木兰树,像是有千言万语想对它说,最终都败给彼此间炙热的情感。
白默清紧绷的肩膀忽然松懈,整个人都无力的瘫坐在地,眼珠一晃,晶莹的泪珠一下下砸在她的衣襟。
走过来的木兰树一顿,像是意外,像是吃惊又像是无措。
“啪嗒、啪嗒、啪嗒。”
木兰树站定在白默清跟前,迎上她激动到难以复加的目光,睫毛都挂着泪。
盛开的木兰树瑟缩一瞬继而全力盛开,透过未干的血液闪耀出深红色的光芒。
一根细长的树枝缓慢又坚定地伸过去,似乎是想擦去她的泪。
白默清偏开头,手背胡乱蹭过眼角,整个人倔强又惹人怜惜。
文琴心下一软,像是看透了她强势外壳下的柔软,轻轻拍打她的肩膀。
“没事了,树还活着。”
“嗯。”
一声饱含鼻音的应答瞬间碎裂了她所有伪装的强硬。
文琴像是想到什么拍打她肩膀的手僵住,视线在她微微耸动的身子扫过一遍,最终只拍了拍她的头。
[给我寿命给我寿命给我寿命!]
【……】
[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
[把寿命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快还给我啊!!!]
“这……宗主……”青衣无措地看向何弃素,“这……算大师姐输吗?”
裂开的眼珠却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死死盯着白瑾厌安抚的背影。
喉咙上下滚动,何弃素脚下碾烂蛇尾,像是才听到弟子的问话,她盯着白瑾厌的背影一字一句:“算,死了怎么不算?”
正被安抚的白默清听到这话在白瑾厌怀里一下子精神起来,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白瑾厌给她擦眼泪,一边跟人机系统大战八百回合。
[你听到没有!!算我赢!!你到底听到没有!!]
[还我还我还我还我还我还我还我还我还我——!]
[我的系统我希望——]
【滴——检测到……】
电子音出来的一瞬间,白默清心上一喜,扑进白瑾厌怀里,怎么也止不住因激动而颤抖的身子,于是就这么被抱着,抖着身子听完了让人心情愉悦的播报。
【检测到宿主完成限时任务——灵宠争霸赛拔得头筹,现已下发任务奖励——五十年寿元。】
人群早在宗主出现的一瞬间便安静下来,只是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奖赏。
毕竟这次可是前五百名都有奖赏,不可谓不期待。
白默清终于抬起那张不知是哭红还是闷红的脸,眼里的喜悦满到溢出。
白瑾厌垂眸,手帕一下下点在她没被照顾到的眼尾。
“我们第一,师尊。”
“嗯。”
“我们赢了!”
“嗯。”
“师尊!我们赢了!!”
白默清搂着她的脖子在她颈窝胡乱蹭,抬起脸时碎发糊了一脸,眼睛却亮晶晶的,不知是眼泪还是星光。
她一遍遍重复,一遍遍呢喃,又一次张嘴时被白瑾厌的食指抵住。
她眨眨眼,就听到白瑾厌清冷的嗓音低声问她:
“为何开心?为何流泪?”
本来清冷的嗓音因着她的轻声听起来温柔又专注。
白默清耳朵不受控制抖了抖,她揪了下耳垂止住那点由内而外泛起的痒。
“哭是因为输了呀,开心是因为赢了。”她理所当然地开口。
白瑾厌盯着她许久,那表情不似作假。
不是因为树死,不是因为树,不是因为其他,只是比试的结果。
“灵兽比试对你很重要?”
白默清揉自己耳垂的手突然顿住,这话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
她偷偷瞄一眼满脸都写着“我很平静”的人,实在不敢苟同。
“不重要,但是说出去很有面。”
果不其然,白瑾厌的脸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好了不少。
“有面?”
“对啊。”白默清一本正经,“说出去就是离心宗白瑾厌的徒弟赢了灵宠比试的第一。”
她凑近白瑾厌笑。
“这还不有面啊?”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