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红蟒,胜——
好一通绘声绘色的比划结束,文琴看着这熟悉的一幕,终于明白白默清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了。
怀抱,小猫,垫子,猫在垫子,抬手认输,收垫子,抱猫。
文琴了然。
“秦希灵。”她低声开口。
白默清一愣。
不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激动,也不是对自己精湛表达能力的开心,而是——
能说话为什么要比划来比划去啊?!
她怒吼:“能说话为啥比划啊!!”
白默清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自己还呆呆地跟着她一块比划,现在回忆几秒前的自己真是跟看傻子一样。
文琴神色莫名看她一眼:“当着人家的面议论人家和人家的灵宠不好。”
“……”
白默清服了,她真的服了。
“秦希灵怎么了?”
白默清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秦希灵去哪了?”
“许带着那只猫去了大补的灵地歇息。”
“……”
行。
白默清认命地回头,最后一点木兰树当着白默清的面被吞了进去。
台下惊呼出声。
“比赛而已,怎么真的吃了???”
“直接杀死吗……”
“虽说先前也有死亡的案例,但多是无意之举,可这……是否太过偏激?”
“无论怎么样也不应该直接下死手吧??”
“树吃了就吃了呗,本来一棵树参加就有够莫名其妙。”
“那把你吃了也没什么呗,反正只是一个人。”
“你——!”
白默清没去理会下面的争吵,泪眼模糊地望着最后一抹白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眼泪溢满眼眶,似乎只要眼珠转动一下就会成股流出。
刚挪到侧边的文琴一下子就愣住了。
阳光下那盛满泪的双眸是如此清晰地折射着碎光。
不仅文琴愣住,看到这一幕的人也纷纷愣住。
是啊,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棵树,可对于树的主人来说那也是她的灵宠,是她的灵兽,是她的陪伴者。
谁不是养灵宠的呢?
他们最能感同身受这种离别之苦了。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的灵宠都是从一颗蛋亲自孵化养大成现在可以参加比赛的模样。
倘若今天被吃的是他们自己的灵宠,所心痛的程度绝不比这棵树的主人小。
而且一棵树被当做灵宠养大,他们都不敢想它的主人是经历了什么才会选择养一棵树当灵宠。
又是如何在这漫长的岁月里独自一人将树拉扯长大,还养得如此厉害,而现在却被御兽天才大师姐的红蟒活生生吃下。
他们不敢想,若是他们亲手养大的灵宠被其他人活生生吃下,活生生打死,他们会崩溃到何种地步。
一时间大家看白默清的目光都带上了深深的同情,毕竟他们可太能共情现在的白默清了。
只是灵兽在对决中受伤就已经让他们心痛到难以复加,更别说眼睁睁死在自己眼前。
且不说是自己亲手养大的,谁的灵宠不是耗尽心血培养长大,就算对生命毫无怜悯之心,也会惋惜心痛投入进去的天材地宝。
更别说有些人的灵兽更是极品,历尽千辛万苦才得来。
此时已经有人轻轻挡住自家灵兽的双眼,低声安抚:
“乖啊,咱不看。”
……
……
……
众长老看着已经将树完全吞下的红蟒,不免质疑起何弃素方才笃定的话语。
按理说她不仅是御兽天赋最高之人,更是第二个御兽天骄扶望的师尊,理应了解对方的实力。
既然信誓旦旦说出“扶望会输”这种话更应该是基于她对扶望的了解以及御兽的理解下的最可能的结论。
可现在的局势已经如此明朗,树被红蟒完全吞下,已然失去一战之力。
“这……”从一开始就对扶望最为欣赏的长老此刻沾沾自喜,“扶望果然还是不负众望,依旧不曾有败绩。”
“扶望竟能出乎何宗主的意料赢得这场比赛,看来扶望和她那条红蟒的进步在这些年不容小觑啊。”
何弃素对比没有任何表示,指根轻响的铁链似乎响应着她现在的心情,不急不缓。
启文闭了很久的眼听到她们的夸赞忽然睁开,往台下看去,果不其然只看到一条硕大的红蟒独立于擂台之上。
甚至没有在红蟒腹部看到木兰树的形状,想来是挤压的木兰树枝失了形状。
她看向白瑾厌,这棵树的确是合欢峰种的树,只是她当年看到的时候就已经不止这么大了。
这是新种了一棵还是先前的那棵木兰树?
疑惑的目光落在白瑾厌斜倚的身子,淡漠的眉眼时打消了念头。
她其实没那么想知道答案。
绯忧有些惋惜,这棵树真真切切的好看,本来还想同她徒弟要一两枝回去试试能不能养活。
这下倒是连个全尸都没给她留下,若是缺胳膊少腿也行,养养就好了,现在连木兰树的影子都没了。
她偏头小声询问:“白长老,这是什么木兰树?可还有余树?”
白瑾厌眼皮都没动一下,声音平静:“与其他木兰树别无二致。”
“怎么会呢?”
绯忧试图在她脸上找到开玩笑或者只是单纯谦虚又或者不想多说的痕迹。
定定看了她许久也只找到了一如往常的不愿多说。
正当她歇了心思的时候,白瑾厌又开口了,仍旧是那副冷淡的嗓音。
“运气好,这棵木兰树开了灵智。”
绯忧温婉轻笑:“难怪平日不曾见过如此别致的木兰树,白长老真是好运气。”
……
……
……
吵闹的人声如潮水般瞬间退去,世界只剩一阵嗡鸣。
红蟒在她眼前缓慢吐信,似乎是替它主人细细打量这个让它回来参加比赛的人。
只是打量一番并没得到什么信息,眼前人甚至只是一个区区金丹。
扶望同样失望地收回视线,她原以为会给她什么惊喜,可现在别说惊喜了,竟然能因为一只连灵宠都算不上的树而落泪。
灵兽说到底只是工具,是耗材,同剑同法器没有任何区别,她从不理解会因为灵兽而产生波动的人。
兽只是兽,是奴仆,是力量的载体,独独不是可以承载她情感的活体。
她冷嗤一声,伴随着清脆的宣告胜利的人声离开了擂台。
“红蟒,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