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合着她没猫养就把人当猫撸!
白默清停下讲述,她纠结地趴在白瑾厌腿上,像是想看她又不敢她。
最终她还是趴在白瑾厌腿上问出了那个问题。
“师尊觉得她为了长鼻子而撒谎做得对么?”
白瑾厌揉捏的手一顿,手下人似乎立刻紧张起来,双只手都揪住了她的衣服。
“不对。”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下人已然没了颤抖,僵在她腿上。
白瑾厌揉捏的动作没停,她不急不缓地吐出后半句。
“我可以让她长出鼻子。”白瑾厌停下来看着她,并不在意她是否注意到自己的注视,“她不应撒谎。”
掌心下的脖颈似乎松懈了一点,却仍旧绷着,白瑾厌不厌其烦地轻揉着,直到肌肉完全放松。
良久,白默清闷闷嗯了声就沉默下来。
久到白瑾厌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白默清突然说了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异常沉闷。
“可是她又不认识师尊。”
白瑾厌失笑,揉着她的手也停了一瞬,她重新揉起来,好似认真在思考突如其来的补充。
脖颈上的手指有节奏的按压着,挤压着,白默清抬起下巴往前滑了一截,整个脑袋都懒散地趴在她大腿上。
“既不认识我,我便不做评判。”
白默清不满地蹙眉,在她腿上拱来拱去:
“不行,你得评判。”
见白瑾厌只看着她笑,就是不回答,白默清无赖似的扯过她放在自己脖颈后的手晃来晃去。
晃到后面,白瑾厌没烦,她反倒先败下阵来,盯着她的手指一个接一个地按下去,仿佛在独奏钢琴曲。
白默清抬头,无厘头地问了一句:
“师尊会唱歌么?”
白瑾厌停顿了下,移开目光,淡声道:
“不会。”
“那我给师尊唱一首吧。”
白默清不等白瑾厌回答就自顾自唱了下去,是她短暂的一生中听过最多的歌曲。
她启唇,寻着碎片模糊记忆中的歌曲,断断续续地轻哼,想到哪句唱哪句,其中的几个词也被她替换。
“世上只有师尊好,没师尊的孩子像根草,投进师尊滴怀抱,幸福少不了。”
她停下来,亮晶晶地看过去。
“好听么?”
白瑾厌从她手中抽回手,端起茶杯一口口咽下凉透的茶水。
指尖被茶杯沁得冰凉,白瑾厌抬手,指尖点在她侧脸时明显瑟缩一瞬。
不多时便被她暖烫,指尖上滑抚上她眼角。
在那里,她摸到了已经干涸的泪痕,有些刺手。
白瑾厌打湿手帕。
温热从眼尾点到脸颊,而后停在她鼻尖,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
“好听。”
“哼哼。”
白默清哼出声,似乎对她的上道很满意。
她满足地眯起眼,任由湿润在脸上游走。
手帕在她哭红的眼尾停留许久,白瑾厌眸色深了深。
她将手帕折叠,盖在她双眼,食指点在她的鼻尖,轻轻用力按压了几下。
见白默清想取下手帕,白瑾厌温声制止:
“敷一会儿。”
“哦。”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觉变得异常敏锐,随着时间推移,兰香浓到让人晕眩。
白默清下意识抓住她的衣摆,不大会儿脖领便传来她柔软的触感,一下比一下温柔地揉捏。
白默清下巴抵在她大腿,没多少肉,但比她的下巴柔软。
她仰着头不让手帕掉下来。
在脖颈揉捏的手一顿,缓缓垫在她下巴上。
掌心也没多少肉,白默清收着力,感受着她的手指剐蹭她的下颌。
“收力做什么?本座能被你压坏不成?”
白瑾厌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在里面,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白默清泄了力,整个脑袋的重量都压在她手上。
大脑在这近乎窒息的兰香里短暂空白。
白默清偏头,用力深吸一口气,脑子才好像开始供血似的迟钝地转动起来。
她重新将下巴抵在白瑾厌柔软的掌心,不满意似的在她掌心里左右移动,怎么也找不到刚才的舒服。
她认命地往下一松,没话找话:
“师尊种了好多花,喜欢花?”
“添些生气。”
“哦。”
“那师尊喜欢什么?”
摩挲下颌的手指顿住,白默清看不到它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的沉默和脸颊上重新动作起来的手指。
盖在手帕下的瞳孔滚了滚,白默清咽下喉间突然涌上来的不适,她转移话题:
“师尊喜欢兽么?”
手指毫无征兆地停下,白瑾厌盯着她。
擂台上双手握拳举在脸侧的清清再度浮现在她脑海,而后是凉亭下趴伏的她,烈阳下坐下的她和跨坐在自己腿上同自己面对面的她。
五指兀地收紧,手下人的脸被挤压得变了形。
视野里又出现了高高隆起的被子和时不时探头的小猫。
白瑾厌咽下喉咙的干涩,松开五指,白皙的脸上赫然浮现五条红痕。
空着的手一下下轻抚她脸上的红痕。
这次的沉默太久,久到白默清以为她因为自己上个问题生气又或者失意。
唇瓣刚动一下,白默清就听到她清冷的嗓音裹着甘甜涌过来。
“猫。”
白默清怔住,没想到白瑾厌竟然真的有喜欢的动物。
以前倒是没发现白瑾厌内心竟然这么柔软。
方才因白瑾厌沉默而堵塞的郁气被这突如其来的答案冲下去。
白默清感受着下巴上的柔软忽然顿住。
脑海忽然闪过一瞬亮光,发生的一切都被这条亮光串联起来——
难怪呢!
难怪白瑾厌天天挠她下巴,捏她后脖颈呢,感情是把她当猫撸!
合着她没猫养就把人当猫撸!
白默清腾得一下直起身子,盖在眼上的手帕也因着她的动作掉下来。
她径直回了屋。
白瑾厌望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失笑,不明白清清总是突如其来的小情绪。
她软下眉眼,指尖轻挑,手帕悠然落进掌心,指腹碾过已经发凉的手帕。
……
闭合的窗纸映出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手里攥着厚厚一叠纸。
纸张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窸窸窣窣的声音才消失,等那抹身影再度从她窗前走过时,手中已然没了纸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