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番外：没有过往的她还是她吗？【7】
“她和她徒儿的？”
姜北境敷衍嗯两声，没人再开口。
只刚落地怀中小人便一刻不停地往下窜，姜北境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小白眼狼摇摇晃晃扑进去的背影，语气酸溜溜：
“是谁抱了某只臭默清一路？是谁给某只臭默清买了好吃的？是谁？”她凑过去狠狠把水嫩的小脸揉扁，“嗯？是谁？”
白默清亮着眼睛将手中不成型的花糕举到白瑾厌嘴边，咿咿呀呀：
“几呀！”
这生龙活虎的精神头哪里还有半分在路上的蔫哒哒的模样？
蓝游弋将糕点放下，略一点头便独自离开。
白瑾厌就着小手捧着的花糕浅咬一口，奖励似的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
“很好吃。”
站不稳的小人听到这话在她腿间蹦蹦跳跳，一头栽进她怀里，只顾着傻笑。
笑着也不忘举起花糕喂到白瑾厌嘴边，亮晶晶地盯着她。
白瑾厌后仰拉开距离，“你吃吧，一日一块。”说着便将小人抱在腿上，没什么情绪地应着姜北境的话。
“你们聚吧。”
小人嘴角噙着笑捧着缺了一角的桂花糕小口小口啃，像是压抑不住开心，身子跟着晃来晃去，肚子上的手始终稳稳地扶着她。
“带孩子见见人呗，你看这不也不怎么怕生了么？”姜北境隐约猜到叶夕攸此次聚一下的目的劝慰道。
哪是什么其他人不去，摆明了只叫了些跟白瑾厌关系不错的人，意图不言而喻。
视线落在像偷着什么宝藏似的小人身上无声叹了口气。
虽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叶夕攸没有直接去找白瑾厌转而打着聚一聚的名头叫人出来，估摸着是问不出什么。
又兴许是为了让人散散心，目光触及到她眼底的青黑时缄了口。
到底是留了下来，叶夕攸落地时便见着了小人的恬静睡颜。
“这……”她压低了嗓音看向垂眸的白瑾厌，见人点头也不说话了。
茶酒，吃食摆了一桌，叶夕攸发自内心感慨道：
“细细算起来，不知多少年头没吃过东西了，更别说这色香味俱全的菜食，得有百来年没碰过。”
“是啊。”姜北境率先动筷，给还迷瞪的小人挖了勺还冒热气的鸡蛋羹，贴心的吹凉了才递过去。
就见原先还迷迷糊糊的小人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露出米粒似的小门牙。
“咔。”
重重咬在玉制的汤匙上，硌红了眼，硬是忍着没掉，小口小口嘬完了一小勺。
眼尾还红着的小人抓着白瑾厌的汤匙就要去挖，被人托着挖了又掉，半天才挖上来一点，递到白瑾厌嘴角。
“几呀。”
见人低垂着眉眼顺从吃下，迫不及待地又要去挖。
白瑾厌拿过小碗给她单独盛了一小盅在手上拿着，温声道：
“自个儿吃。”
举到白瑾厌嘴边的勺子拐了个弯，挣着朝姜北境过去。
她眼睛一亮，举起小碗接住那少得可怜的一点鸡蛋羹。
她温柔地揉了揉小人的脑袋瓜，柔声道：“还是我们默清最疼姐姐了。”
叶夕攸狐疑地看过去，语气裹满了嫌弃和鄙夷：
“你在这样小的孩子前自称姐姐？”
姜北境脸不红心不跳，“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得喊你老老老老祖宗？”
“……”
“她能吃这个么？”蓝游弋指了指专门命人做的肉沫，补充道，“那人说一两岁的能吃。”
就见守着吃的小碗离开她的视野，白默清眼巴巴看着小碗离开又回来，还多了棕棕的一小坨。
不怎么熟练的勺子挖了一勺吃下后，眼睛蹭一下亮了，咿咿呀呀地又要去喂白瑾厌，被人按住脑袋才老实了点。
“千无又被封印了？”
“嗯。”
姜北境感慨道，“千伏昕还真是没了继承一点妖族的注重血脉，杀起同族来毫不留情。”
叶夕攸摇头：“她就是太注重血脉了才会将千无救出去，赶尽杀绝。”她细细咀嚼，咽下才道，“这不利用完又把千无送回来给我们封印。”
“怎么不自己封印或者直接杀了？”姜北境给白默清挖了勺肉沫，好奇地看过去，“这不是更放心吗？”
“她若是如此，我们只会忌惮她，每日都要怀疑千无是不是真的死了，早晚都要再度爆发。”
“千伏昕为人虽阴晴不定，但确实不会像前几任妖主一样时不时就要来打一架。”叶夕攸放下筷子，难免有些感慨，“她恨不得跟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守着妖界便没人再能威胁她的地位。”
“这不挺好的吗？”
“是啊，挺好的。”叶夕攸喝完又给自己斟满一杯，“哈——又能安生很长一段时间了，千伏昕可千万别死。”
说到后面给自己说笑了，酒精上头，情绪被无限放大，叶夕攸敛起笑意看向不曾动筷也不曾插话的人。
月光下，她的肌肤惨白一片，身子永远挺直，却好似一碰就断，手腕不比怀中的小人粗多少。
她咽下喉中辛辣，垂着眸子又喝下一杯。
姜北境看了眼心思各异却都面色沉重的两人，举杯吆喝：“好了好了，来一杯，难得聚一次。”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蓝游弋便举起了自己的杯子，等其余两人举杯，一同撞向中间的杯子。
除了白瑾厌，其余三人喝的都是叶夕攸珍藏了很久的酒，姜北境没忍住调侃她：
“能喝上叶宗主的宝贝了那样久的酒也是我们今儿运气好。”
叶夕攸嗔她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再说就去跟白瑾厌喝茶去。”
怀中小人吃饭的动作越来越慢，白瑾厌从她手中接过勺子一同置于桌面，细致擦过睡意朦胧小脸的边边角角。
“我带她回去睡。”
叶夕攸罕见地打断她：“吃了就想走啊？抱着在这儿睡吧。”说着递过去一块灰袍，“最好的医修在这儿还能帮你照顾孩子呢。”
“今年多给回春峰拨点灵石。”
“嗯。”
“真的？”
“假的。”
白瑾厌垂下眸子，指腹在腕间的手链碾了碾，压出红痕。
她抿唇，取出黑袍将人裹了个严实。
叶夕攸看了许久，她收回视线，望向灰白的月亮，声音有些哑。
“没事儿就带孩子出来转转，哪个山峰她不能去？”
夜风拂过，将话音扯得七零八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