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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破宗养老,结果成最强宗门第12章 后山之主0%

第12章 后山之主

清晨,苍梧宗的山门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门外站着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身着一袭深紫色锦袍,胸口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凤凰——洛凤宗大长老,金丹后期的周宏。他身后跟着十名弟子,个个身着锦袍,腰间佩剑,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初期。

再后面,站着一个人。

灰布短褐,正是“老实本分”的小师弟——陆尘。

只是此刻,他脸上的腼腆和拘谨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平静。

周铁柱的瞳孔微微收缩:“陆尘?你——”

陆尘没有说话,只是从周铁柱身边走过,站到了周宏身后。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楚地说明了一切。

周铁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他知道,对面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他都打不过。

“苍梧宗的人呢?”周宏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金丹后期的威压,压得周铁柱胸口发闷,“叫你们掌门出来说话。”

院子里已经有人听到了动静。

赵书言从丹房里探出头,看了一眼门外的阵仗,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站在周铁柱身边。

林清从灶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陆尘站在洛凤宗的人群中,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锅铲放下,走到两位师兄身旁。

沈安从屋后走出来。他刚才在鱼塘边,听见敲门声就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走到林清身边站定,目光扫过洛凤宗众人,在陆尘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的神识已经无声无息地探入了后山。

雷纹豹醒了。

那只元婴后期的上古异兽正从山洞里站起来,抖了抖皮毛,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沈安没有急着给它信号,只是让它先待命。

陈掌门从正堂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袍,头发也没怎么梳,手里还端着一碗茶,看起来就像是从午睡中被吵醒的老头。他眯着眼睛看了看门外的阵仗,又看了看站在洛凤宗那边的陆尘,叹了口气。

“陆尘啊陆尘。”陈掌门喝了口茶,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见多了世面的淡然,“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你这一出,倒也不算新鲜。”

陆尘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周宏往前迈了一步,金丹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整个院子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陈掌门,老夫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询。”

“说。”

“贵宗最近可是得了不少好东西?”周宏的语气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带着咄咄逼人的味道,“灵泉灵气暴涨,后山频出灵木,连炼丹的效率都远超常理。我洛凤宗怀疑,贵宗偷盗了我宗在外矿脉的资源。今日来,就是要讨个说法。”

周铁柱忍不住了:“放屁!什么时候你们洛凤宗的资源长到我们苍梧宗的后山来了?”

周宏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继续盯着陈掌门:“陈掌门,老夫给贵宗两个选择。第一,让老夫带人进去查一查,如果确实是误会,老夫转身就走。第二——”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你们拒绝,那老夫就只能认为苍梧宗心中有鬼。到时候,就不是‘查’这么简单了。”

陈掌门放下茶碗,看了周宏一眼。

“如果老夫两个都不选呢?”

周宏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那老夫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了。”

他一挥手。

“动手。”

十名内门弟子齐刷刷地拔出佩剑,剑光在晨光中闪成一片。筑基期的威压汇聚在一起,像一座山一样朝苍梧宗几人压过来。

——师兄师姐正要往前冲之际,沈安站在他们身前护住了他们:“师兄师姐你们跟他们的实力差距过大,好好修炼这群杂鱼交给我。”

沈安侧身避开剑锋,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对方剑身上轻轻一弹。

“铮——”

一声清响,那柄下品灵器长剑从中间断成两截。沈安的手掌顺势前推,拍在那弟子胸口。筑基初期的洛凤宗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滑落在地,昏了过去。

院子里骤然安静。

所有洛凤宗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青衫少年身上。

“还有谁?”沈安的声音不大。

洛凤宗的弟子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出手。剩下的九个人,九柄剑,从不同方向朝沈安攻来。剑气纵横,将院子的石板地划出一道道裂痕。

沈安动了。

他没有用超出筑基范畴的力量。不需要。这些筑基初期、中期的弟子,在他眼里和炼气期没什么区别——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而是因为他的经验。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的剑法比这些弟子吃过的饭还多。

他侧身避开第一剑,右手扣住对方的手腕一拧,那弟子吃痛松手,剑落入沈安手中。沈安反手一剑,剑脊拍在第二人肩上,那人整个人被拍得跪倒在地。第三剑刺来,沈安不闪不避,剑尖在对方剑身上一点,借力转身,一脚将第四人踢飞。

行云流水。

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顺便收拾了几只苍蝇。

不到十个呼吸,九名洛凤宗弟子全部躺在地上,有的昏了过去,有的捂着伤口呻吟,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周铁柱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赵书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满是震惊。林清捂着嘴,眼眶泛红——不是伤心,是激动。

沈安将夺来的剑随手插在地上,转身看向周宏。

“到你了。”

——

周宏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因为那些弟子被打倒——十名筑基弟子而已,洛凤宗不缺。他脸色难看是因为,他看不透这个青衫少年。

筑基初期?不可能。筑基初期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击败九名筑基修士。但对方的灵力波动确实是筑基初期的范畴,没有一丝破绽。

“你叫什么名字?”周宏盯着沈安。

“沈安。”

“沈安……”周宏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其刻入记忆,“很好。苍梧宗倒是收了个好弟子。”

他往前迈了一步。

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沈安脚下的石板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但沈安纹丝不动。

周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筑基修士,在他的威压下应该连站都站不稳,这个少年却像没事人一样。

“让老夫来会会你。”周宏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你的对手是我。”

陈掌门的声音从正堂门口传来。

他走出来,灰色的衣袍在晨风中飘动。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懒洋洋晒太阳的老头,而是一个站在宗门之前的掌门。

“陈掌门。”周宏冷笑一声,“金丹初期,你确定?”

陈掌门没有回答。他双手在身前虚按,灵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旋转的气旋。

“苍梧宗镇宗绝学——苍梧印。”

陈掌门双掌推出,一道古朴的青色印诀从掌心飞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丈许方圆的大印,朝周宏镇压而下。

周宏脸色微变,拔剑出鞘,剑身上燃起赤色火焰。

“洛凤剑诀·凤鸣九霄!”

一剑挥出,赤色剑气化作一只火焰凤凰,与青色大印在空中相撞。

轰!

气浪翻滚,院中的老槐树被吹得枝叶乱飞。陈掌门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周宏只退了一步,面色不变。

差距很明显。金丹初期对金丹后期,灵力底蕴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陈掌门没有停手。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灵力在指尖流转。

“苍梧印·二式——苍梧落!”

第二道印诀比第一道更加凝实,青色大印上隐约可见古木纹理,带着一种苍茫古老的气息,朝周宏压去。

周宏冷哼一声,剑势一转。

“洛凤剑诀·凤翼天翔!”

火焰凤凰的双翼展开,赤色的火焰将青色大印吞没。陈掌门被剑气余波扫中,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正堂的门框上,喷出一口鲜血。

“掌门!”周铁柱大喊,冲过去扶他。

陈掌门摆了摆手,撑着门框站起来。他的脸色苍白,衣袍上沾满了血,但眼神依然平静。

“老夫还没死。”

“陈掌门。”周宏收剑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苍梧印确实精妙,但灵力底蕴差得太远。再打下去,你这条老命就保不住了。”

陈掌门擦去嘴角的血迹,没有说话。

——

沈安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陈掌门受伤的样子,眼底的冷意又浓了几分。

差不多了。

他没有开口,只是将一道神识传向后山。

“出来吧。”

后山深处,一双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

雷纹豹从山洞中站起来,抖了抖漆黑的皮毛,背上的银色雷纹亮起刺目的光芒。它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信号了。

——

院子里,周宏正准备开口说最后的通牒。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气息,从后山的方向涌来。不是威压——那气息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只是存在在那里,就让他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恐惧。

元婴后期。而且是妖兽。

所有洛凤宗弟子都感觉到了。那些被沈安打倒后勉强爬起来的弟子,此刻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有几个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只体型如牛的黑色巨豹从后山的树林中走出来。

它的皮毛黑得像深夜,背上的银色纹路流动着刺目的电光,每一步落下,爪下都有细小的电弧在地面上蔓延。金色的竖瞳扫过院子里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洛凤宗众人身上。

雷纹豹张开嘴,一道低沉而清晰的人声从它喉咙里滚了出来,带着妖兽特有的沙哑和威严:

“吵死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

周宏的脑子一片空白。

元婴后期的雷纹豹。上古异兽,会说话。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苍梧宗这种破地方?

雷纹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是你带着一群小崽子在这里吵吵闹闹?”它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闷雷在耳边炸响,“本座在后山睡得好好的,被你们吵醒了。”

周宏的喉咙发干,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锦袍。他深深鞠躬,声音都在发抖:“前……前辈,在下洛凤宗大长老周宏,不知前辈在此清修,冒犯之处,万望恕罪!我等这就离开,绝不再来打扰!”

雷纹豹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嘴锋利的牙齿。

“走?”

它歪了歪头,目光扫过苍梧宗的几个人——

雷纹豹的目光在沈安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这个宗门。”它用下巴朝陈掌门的方向抬了抬,“本座看着顺眼。”

周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以后,这个宗门本座罩了。”

雷纹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一座山,压在在场每一个洛凤宗弟子的心上。

周宏的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道歉、求饶、解释——但雷纹豹没有给他机会。

“至于你们——”

雷纹豹背上的银色雷纹骤然亮起,刺目的电光将整个院子照得雪白。它的身体微微伏低,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洛凤宗众人惊恐的面孔。

“就别走了。”

雷纹豹张口,一道紫色的雷霆从它口中喷出,不是劈向某一个人,而是笼罩了所有洛凤宗弟子所在的区域。

“雷纹豹天赋神通——万雷天降!”

紫色的雷电从天而降,将洛凤宗十几个人全部吞没。那不是普通的雷电,是上古异兽的本源雷霆,带着威压,金丹以下的修士沾之即死,金丹修士也撑不过三息。

周宏的瞳孔中映出铺天盖地的紫色雷光。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传讯。

他用尽最后的灵力,捏碎了腰间那枚传讯玉符。一道微光在雷光中闪过,将一段简短的信息送了出去:

“苍梧宗……元婴后期雷纹豹……速报宗主……”

然后,雷光吞没了一切。

三息之后,雷光消散。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洛凤宗的十几个人——大长老周宏、十名内门弟子、以及站在最后面的陆尘——全部消失了。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地面上残留的焦黑痕迹,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雷纹豹收回神通,金色的瞳孔扫了一眼地上的焦痕,似乎对自己的“收尾工作”很满意。它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后山走去。

走了两步,它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苍梧宗的几个人。

准确地说,是看了一眼沈安。

沈安站在院子中央,青衫一尘不染,表情平静。他看着雷纹豹,微微点了一下头。

动作很小,小到除了雷纹豹之外没有人注意到。

雷纹豹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后山的密林。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树影之中。

——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周铁柱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在发抖:“那……那只是豹子?元婴后期的豹子?直接秒了?

没有人回答他。

赵书言推了推眼镜,低头看着地上的焦痕,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它说它看着咱们宗门顺眼。”

“嗯。”林清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它还说要罩着咱们。”

“嗯。”

“它还帮咱们把洛凤宗的人……都灭了。”

“嗯。”

赵书言沉默了片刻:“那咱们是不是该给人家送点谢礼?毕竟它帮了大忙。”

周铁柱终于回过神来,瞪大眼睛看着赵书言:“你、你、你还有心思送谢礼?!那是一只能把金丹后期一口喷死的妖兽!你拿什么送?送丹药?你那些丹药人家看得上吗?”

赵书言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可以试试炼一炉雷属性的丹药。”

“你别添乱了!”周铁柱急得直跺脚。

陈掌门靠在门框上,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越过院子,看向后山的方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未知的忧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只元婴后期的雷纹豹,恰好出现在苍梧宗后山,恰好觉得这个宗门“看着顺眼”,恰好愿意出手相助。

巧合太多了。

陈掌门的目光落在沈安身上。

那个青衫少年正蹲在地上,帮周铁柱捡起掉落的斧头,递过去,语气随意:“大师兄,斧头。”

“哦哦,谢谢。”周铁柱接过斧头,还在念叨那只豹子,“你说那只豹子会不会回来找咱们要吃的?它吃什么?吃人吗?咱们宗门这几个人不够它塞牙缝的吧?”

“它不吃人。”沈安说。

“你怎么知道?”

沈安顿了顿:“……猜的。”

陈掌门看着沈安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问。

——

屋后,鱼塘边。

沈安在小马扎上坐下,塘里的锦鲤浮上来,张着嘴等他投食。

他没有动。

他抬头看了看后山的方向,雷纹豹的气息已经回到了山洞里,正在打哈欠。

沈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今天的事,在他预料之中。雷纹豹出手,洛凤宗折损一个大长老和十名内门弟子,短期内不敢再来。苍梧宗暂时安全了。

但那个长老临死前传出去的消息,沈安注意到了。那道传送玉符的微光,在雷光中一闪而过,逃过了雷纹豹的注意,但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苍梧宗……元婴后期雷纹豹……速报宗主……”

洛凤宗的宗主凤清瑶,很快就会收到这个消息。

元婴中期的凤清瑶,听到“元婴后期雷纹豹”这七个字,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沈安伸手,从塘边捻起一小撮鱼食,撒进水里。锦鲤们争先恐后地抢食,水面泛起一片涟漪。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沈安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反正有那只豹子背锅。”

他拍了拍手上的鱼食残渣,站起身。

阳光很好,后山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院子里传来周铁柱的大嗓门,正在跟赵书言争论“要不要给雷纹豹立个长生牌位”。林清的声音插进来,让他们别吵了,先做饭。

沈安听着这些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苍梧宗还在。

日子还要过。

他往灶房走去,准备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