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绝境

凤九天的第二击，雷纹豹没有挡住。不是不想挡，是挡不住。那团暗紫色的灵力炸开的时候，雷纹豹被气浪掀飞，撞在山门上，木门轰然碎裂，匾额掉下来，摔成了几瓣。雷纹豹从碎木中爬起来，嘴角渗出了血，左前爪的爪刃碎了一根，但它还是站了起来。

“本座还没死。”

凤九天没有理它。他的目光越过雷纹豹，落在院子里。他看着陈掌门——炼气九层。看着周铁柱——炼气八层。看着赵书言——炼气七层。看着林清——炼气六层。看着刘远山——筑基后期，但旧伤未愈。看着刘小晚——炼气五层，一个孩子。一群蝼蚁。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轻蔑。

“陈掌门。”凤九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苍梧宗每个人的心上，“你的雷纹豹伤了，你的修为没了，你的弟子太弱。你拿什么守苍梧宗？”

陈掌门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拿什么守——拿命。但他没有说出来。

凤九天抬起右手，第三团暗紫色的灵力开始凝聚。这一次，他用了全力。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五指张开，指甲尖锐，像从地狱里伸出来的。鬼爪遮住了半个天空，暗紫色的光芒把整个苍梧宗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既然你不肯交，那本座就自己取。”

鬼爪朝苍梧宗的山门拍了下来。雷纹豹冲上去，银白色的雷电与暗紫色的鬼爪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雷纹豹的雷电在鬼爪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但鬼爪太大了，那道口子太小了。鬼爪的余威扫中雷纹豹，将它整个拍飞，撞在后山的崖壁上，碎石哗啦啦地落下来，把它埋了半截。

雷纹豹从碎石中爬出来，浑身是血，左后腿彻底瘸了，右肩的伤口崩开了，脊背上的银色雷纹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它还站着，但它的身体在发抖，它的呼吸在急促地起伏，它的眼睛还是亮的。

“本座……不退。”

凤九天看着它，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一只元婴后期的畜牲，挨了他三招还没死，这让他很不舒服。他抬起右手，第四团灵力开始凝聚。

这一次，没有人能挡了。

周铁柱从正堂门口冲了出去。他没有想，只是身体自己动了。他站在山门口，挡在雷纹豹前面，手里攥着斧头，赤着脚，衣袍上沾满了灰尘。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站着。

“来啊！”他朝凤九天喊，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来啊！老子不怕你！”

赵书言也走了出来。他站在周铁柱旁边，手里攥着那几枚残丹，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也在发抖。

林清也走了出来。她站在赵书言旁边，霜痕剑已经出鞘，剑身上的冰裂纹理在暗紫色的光芒中泛着诡异的光。她的嘴唇抿着，脸色白得像纸，但她握着剑的手很稳。

刘远山拄着旧剑走了出来，站在林清旁边。他的伤还没好，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但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刘小晚没有出来。她蹲在鱼塘边，抱着鱼食罐，远远地看着山门的方向。她太小了，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师兄师姐们在保护她。她咬着嘴唇，没有哭。

陈掌门站在最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他看着周铁柱发抖的腿，看着赵书言发白的脸，看着林清握剑的手，看着刘远山拄着旧剑的姿势。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

他抬起头，看着凤九天，看着那只正在凝聚的暗紫色鬼爪。他的右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一样东西——一枚铜钱大小的阵盘，是他最后的底牌。不是攻击型的阵盘，是传送型的。他可以用这枚阵盘把弟子们送走，送到安全的地方。代价是他自己留在这里。

凤九天的鬼爪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