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断山脉

天断山脉在苍梧宗以北，飞舟半日路程。刘远山没有用飞舟，他带着众人步行。周铁柱问他为什么不用飞舟，他说：“走路能让你记住路。飞舟不能。”周铁柱没有再问。

他们走了两天。第一天晚上，他们在山脚下的一处废弃矿洞过夜。矿洞不大，能容纳十个人左右，洞口朝南，背风。刘远山在洞口布置了一个简易的警戒阵法，赵书言从储物袋里拿出干粮分给大家。干粮是林清提前准备的，烧饼、肉干、咸菜，还有一壶姜汤。姜汤还是热的，林清用灵力保温的。

刘小晚接过姜汤，喝了一口，甜的，红糖放了不少。她看了林清一眼。“师姐，你什么时候放的糖？”

林清没有回答。刘小晚笑了，把碗里的姜汤喝完，把碗还给林清。

沈安坐在矿洞最里面，背靠着岩壁，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刘小晚蹲在他旁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烧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沈师兄，吃。”

沈安睁开眼睛，接过烧饼，咬了一口。烧饼是凉的，但还是很香。

“好吃吗？”刘小晚问。

“嗯。”

刘小晚笑了，低下头，咬了一口自己那半烧饼。

第二天中午，他们到了天断山脉的外围。天断山脉的树木比苍梧宗后山的更高、更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腐烂的、混着草木清香的味道。远处传来鸟鸣声，叫声很尖锐，像是在警告什么。

刘远山停下来，转身看着他们。“从这儿开始，就是天断山脉外围了。妖兽出没，最低炼气期，最高筑基期。不要单独行动，不要离开我的视线，遇到妖兽不要慌，听我指挥。”

他看了赵小石和刘小晚一眼。“你们两个是修为低，跟在后面，不要往前冲。”又看了周铁柱一眼。“铁柱，你走前面。你的拳法适合正面硬刚。”周铁柱点了点头，走到最前面。刘远山走在他后面，其他人跟在刘远山后面。沈安走在最后面，步伐还是那样，不快不慢。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遇到了第一只妖兽。一只铁背狼，筑基初期的修为，体型如牛，皮毛漆黑如铁，背上有一排骨刺，像一排倒插的刀。它从灌木丛中窜出来，挡在路中间，绿色的眼睛盯着他们，嘴里流着涎水。周铁柱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我来。”

刘远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小心。铁背狼的骨头很硬，拳头的力道要集中，不要分散。”

周铁柱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筑基后期的灵力在拳头上凝聚。铁背狼低吼一声，朝他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周铁柱没有躲，一拳砸在铁背狼的头上。拳头与狼头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像铁锤砸在石头上。铁背狼的身体在空中一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周铁柱看着自己的拳头，拳头上有几道血痕，是铁背狼的骨刺划的。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他的眼睛很亮。

“一拳。”他说，声音有些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刘远山走过来，蹲下，检查了铁背狼的尸体。“骨头确实硬。你的拳头没碎，说明你的拳法已经到火候了。”他站起来，看着周铁柱。“但这一拳打得太正了。如果铁背狼的速度再快一点，你的拳头还没到，它的爪子就先到你脸上了。下次，侧身，打它的脖子。脖子比头软。”

周铁柱点了点头。“记住了。”

赵书言蹲下来，从铁背狼的尸体上取了一些血和骨刺的碎片，装进瓷瓶里。“铁背狼的血可以入药，骨刺磨成粉能炼止血散。别浪费。”

赵小石看着铁背狼的尸体，攥了攥拳头。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刘小晚站在最后面，抱着鱼食罐，看着铁背狼的尸体，脸色有些白，但没有害怕。她看了沈安一眼，沈安站在她旁边，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师兄。”

“嗯。”

“你打过妖兽吗？”

沈安沉默了片刻。“打过。”

“厉害吗？”

“厉害。”

“比这只铁背狼厉害？”

“厉害得多。”

刘小晚看着他，等他说下去。沈安没有说下去。他看着前方的密林，眼睛里有一种刘小晚看不懂的神色。

“走吧。”刘远山说，“天黑之前要找到过夜的地方。”

七个人继续往前走。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远处传来鸟鸣声，叫声很尖锐，像是在警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