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断山脉归来
萧战跟着沈安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快亮了。林清第一个发现沈安不在,正要去找,看见他从林子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沈师弟,你去哪了?”林清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萧战身上,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附近躺着一个人,还活着,就带回来了。”沈安的语气很平淡。
周铁柱走过来,上下打量了萧战一番。金丹后期的气息虽然微弱,但还在。身上全是血,伤口却已经结了痂。“你命真大。”
“谢谢。”萧战的声音有些哑。
赵书言要给萧战把脉。萧战下意识缩了一下手,又伸了出来。赵书言的手指搭上去,片刻后眉头一皱。“这伤好得太快了,不像自然恢复的。”他看了沈安一眼。沈安靠在树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萧战面色不改。“也许是体质特殊或者老天觉得我命不该绝吧。”
赵书言没再追问,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疗伤丹递给他。“一天一颗,吃七天。”
“多谢。”
刘远山走过来,看着萧战。“你叫什么?”
“萧战。”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嘛?”
萧战沉默了一下。“我想加入你们的宗门。”
刘远山有点震惊。“苍梧宗,小,穷,破。你一个金丹后期,来了委屈你了。”
“道友说笑了不委屈,不委屈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刘远山没再多说,点了下头。“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回去再由掌门决定。”
当天早上,他们收拾营地往回走。萧战走在队伍中间,步伐还有些虚浮,但比昨晚稳多了。
林清走在沈安旁边,低声问。“他可信吗?”
沈安看着前面的萧战,脊背挺得很直。“可信,我一直相信我的直觉。”
“我相信你。”林清看着沈安
林清没再问了。她不知道沈安为什么这么确定,但她信他。
傍晚在山脚下扎营。刘远山生了火,赵书言分干粮。萧战坐在火堆边,看着火光,没有说话。周铁柱想问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萧战身上的伤太多,追他的人太狠,金丹后期都被逼成这副模样,背后的仇家一定不小。问了也是给苍梧宗惹麻烦,不如不问。
谁也不傻。没人开口。
刘小晚抱着鱼食罐,靠在赵小石旁边,睡着了。赵小石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动作很轻。沈安闭着眼睛坐在火堆边。林清坐在他旁边,没有睡,看着火光。
“沈师弟。”
“嗯。”
“他加入苍梧宗,是好事。”
“嗯。”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沈安睁开眼睛。“没事可以为宗门带来一丝战力,至于他惹了什么麻烦那都不是什么问题。”
林清没再说话。
第五天傍晚,苍梧宗的山门出现在视野中。歪歪扭扭的木门,缺了“梧”字的匾额,院子里的老槐树露出半个树冠。一切没变。但所有人都变了。刘远山金丹后期,周铁柱金丹初期,林清筑基后期,赵书言筑基后期,赵小石筑基初期,刘小晚炼气八层。还有一个金丹后期的萧战,伤还没好全,但修为还在。
萧战站在山门口,抬头看着那块匾额,看了一会儿。“苍梧宗。”
“小,破,穷。”周铁柱笑着说,“后悔还来得及。”
萧战嘴角动了一下。“不小。不破。不穷。”
周铁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行,你这个人可以。”
陈掌门端着茶碗站在正堂门口,眯着眼看他们走回来。目光一个个扫过去,在萧战身上停了一瞬。“回来了?”
“回来了。”刘远山抱拳。
“遇到危险没有?”
“放心放心,一点波折,最终化险为夷。”
“那就行。”陈掌门转身往正堂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进来喝茶。”
当天晚上,陈掌门在正堂听刘远山把事情说了一遍。灵池、修为、萧战。他听完,没有急着说话,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然后看向萧战。
“伤怎么样了?”
“好了大半。”萧战站在正堂中央,腰板挺得笔直。
“修为呢?”
“金丹后期,没丢。”
陈掌门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我这小破宗门你也看见了,连个像样的门匾都凑不齐。你一个金丹后期跑这儿来,不嫌丢人?”
萧战看着他。“不嫌。”
陈掌门哼了一声。“我这儿没什么规矩,就一条——不能叛宗,不能害同门。能做到吗?”
“能。”
陈掌门又哼了一声,像是想挑点毛病又挑不出来。“远山,给他找间屋子。书言,给他拿点药。清儿,给他弄两件衣裳。
他抱拳,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掌门。”
陈掌门端起茶碗,往外赶人。“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老夫要喝茶了。”
散会后,沈安走到后院,在鱼塘边坐下。月光很好,水面亮汪汪的。他捻了一撮鱼食撒下去,锦鲤们涌上来抢。“还是在宗门里自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