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寻踪探迹

萧战在苍梧宗住下的第二十五天，苍梧郡来了一群不该来的人。

那天周铁柱去青牛镇采购东西，路过镇口的茶馆，听见几个散修在低声议论。“听说了吗？血剑门的人在苍梧郡转了好几天了，好像在找什么人。”“血剑门？那个赏金猎人组织？他们来苍梧郡做什么？”“谁知道呢，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咱们躲远点。”周铁柱的脚步顿了一下，东西也不买了，转身就往回走。

他跑回苍梧宗，把这件事告诉了刘远山。刘远山听完，沉默了很久。“血剑门的人还在找萧战。他们不知道萧战在苍梧宗，但迟早会知道。”周铁柱攥了攥拳头。“那怎么办？萧战现在是我们的人了，不能把他交出去。”刘远山看了他一眼。“谁说要交出去了？苍梧宗交过人吗？”周铁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

当天晚上，刘远山把这件事告诉了陈掌门。陈掌门端着茶碗，听完没有说话。茶凉了，他没有换，喝了一口，放下。“血剑门是天澜州最大的赏金猎人组织，门内元婴期的高手不少，金丹期更多。苍梧宗不想招惹。”

周铁柱的脸色一变。“掌门，那我们——”

“不想招惹，不代表惹不起，也不代表要躲。”陈掌门看着他，“萧战现在是苍梧宗的人。苍梧宗的人，不会交出去。”

周铁柱攥紧了拳头。萧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进去，站了很久，转身走了。

血剑门的人是在第三天找上门的。不是大部队，是一个人。金丹后期的修为，面容普通，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血红色的令牌。他站在苍梧宗的山门前，看着那块歪歪扭扭的匾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不屑。

周铁柱开门的时候，手按在斧头上。“你找谁？”

那个人看着周铁柱，目光在他胸口的苍梧宗令牌上停了一瞬。“苍梧宗？没听说过。道友我是来找人的。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受了重伤，可能逃到了这一带。你们见过吗？”

周铁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没见过。”

那个人盯着周铁柱看了很久。“你确定？”

“确定。”

那个人笑了，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灵石，扔给周铁柱。“拿着，喝茶。如果有消息，去青牛镇的悦来客栈找我。有重谢。”他转身走了。周铁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攥着灵石的手在发抖。他关上门，跑到正堂，把灵石放在桌上。“掌门，血剑门的人来了。金丹后期。”

陈掌门看着桌上的灵石，沉默了很久。“他们会再来的。下次来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血剑门的人来过之后，苍梧宗的气氛变了。没人提这件事，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周铁柱不再去后山练拳了，每天坐在山门口，手里攥着斧头。林清每天傍晚在院子里练剑，霜痕剑和冰魄剑双剑齐出，冰霜覆盖了整个院子。赵书言在丹房里不炼丹了，从架子上取下几瓶毒丹，装进储物袋里。赵小石每天跟刘小晚一起喂鱼，刘小晚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刘远山每天夜里不睡觉，在院子里坐着，旧剑放在膝盖上。

萧战看着这一切，心里不是滋味。他去找了陈掌门。陈掌门坐在正堂里，端着茶碗，茶已经凉了，他没有换。“掌门，血剑门是冲我来的。我走，他们就走了。”

陈掌门看了他一眼。“你走，他们也会来。血剑门的人不收手，他们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场子的。三个金丹后期折在天断山脉，血剑门丢不起这个人。你走不走，他们都会来查。查到了，就会动手。”

萧战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那——”

“留下来。”陈掌门打断了他，“苍梧宗虽然小，但还没到卖人求荣的地步。”

萧战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正堂。他走到后院，看见沈安坐在鱼塘边，手里握着竹竿，浮漂一动不动。他站了一会儿，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沈安没有回头。“怕了？”沈安的声音很轻。

萧战愣了一下。“不怕。”

“那就坐下来。站着挡我光了。”

萧战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终于走到沈安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鱼塘里的锦鲤浮上来，张着嘴，等食。沈安捻了一撮鱼食撒进水里，水面泛起涟漪，花花游在最前面，一口吞掉鱼食，摆了一下尾巴。

“沈师兄。”

“嗯。”

“血剑门的人来了，金丹后期。”

“看见了。”

“你打算怎么办？”

沈安没有回答。他看着水面，水面映着月亮，月亮旁边有一颗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血剑门门主，什么修为？”

萧战愣了一下。“元婴大圆满。听说已经在冲击化神了。”

沈安点了点头，捻起一撮鱼食撒进水里。“那就不急。”

萧战看着他的侧脸，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没有说出来。他坐在那里，看着水面，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