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收编青云宗
与此同时,厉万山带着人去了青云宗。
青云宗的山门建在一座矮峰上,白玉台阶、朱红大门、两尊石狮子,门口站着四个筑基期的弟子。比苍梧宗气派多了。但此刻,山门内一片混乱。宗主青云鹤和三个元婴长老消失了好几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几个金丹期的执事在争掌门之位,今天你带人打进去,明天我带人打出来,山门内已经打了三天三夜,议事大厅的门都被拆了,台阶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厉万山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两个人——两个元婴初期的长老,还有二十个金丹期的弟子。血剑门要接管青云宗,不是来谈判的,是来坐镇的。
门卫看见两个元婴初期、一个元婴后期从山路上走上来,后面还跟着二十个金丹,腿都软了,转身就跑。“不好了——血剑门的人来了!”
厉万山没有拦他。他就是要他们去报信。议事大厅里,五个金丹执事正在争吵,听见“血剑门”三个字,同时住了嘴。五个人对视了一眼,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往门口挪了两步。
厉万山走进了议事大厅。元婴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五个金丹执事膝盖发软,压得大厅里的桌椅吱吱作响。后面二十个金丹弟子鱼贯而入,站在大厅两侧,手按在刀柄上。两个元婴初期的长老站在厉万山身后,面无表情。
厉万山扫了一眼大厅。“青云宗宗主和三个长老,已经死了。从今天起,青云宗由血剑门接管。”
大厅里鸦雀无声。一个执事站了出来,四十来岁,金丹后期的修为,满脸横肉,声音很大。“青云宗是青云宗,血剑门是血剑门。宗主死了,我们自己能选新宗主,不需要外人来管!”他看了其他四个执事一眼,“你们说是不是?”
其他四个执事中有两个低下了头,有一个往后退了半步,还有一个没动。那个“没动”的,就是韩青。
厉万山看着那个说话的执事。“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齐岳。青云宗执法堂执事。”齐岳挺着胸,下巴抬得老高,但他攥着剑柄的手在微微发抖。
厉万山点了点头。“齐岳,你说你们自己能选新宗主。你们选了三天三夜,选出来了吗?”
齐岳的脸色僵了一下。“那是因为——”
“因为你不同意他,他不同意你。”厉万山打断了他,“你们五个,谁都不服谁。选到明年也选不出来。”
齐岳咬着牙。“那也不能让外人来管!”
厉万山看着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再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元婴后期的威压又重了几分,齐岳的膝盖一弯,差点跪下。他的脸涨得通红,咬着牙撑住了。但他身后那个之前附和齐岳的执事,已经站不住了,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厉万山走到齐岳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说不能。本座说能。谁说了算?”
齐岳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了一下。他忽然拔剑,剑光一闪,直奔厉万山的喉咙。这一剑快如闪电,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在议事大厅里炸开一道刺目的寒光。
厉万山没有躲。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剑停了,剑身上的灵力在厉万山指间碎成了粉末。齐岳的瞳孔猛地收缩,想抽剑,抽不动;想弃剑,手松不开。他的身体僵住了,不是被什么东西压住的,是被恐惧冻住的。
厉万山两根手指轻轻一拧。剑断了,断成两截。断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松开手指,齐岳后退了好几步,握着半截断剑的手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厉万山看着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齐岳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厉万山抬起右手,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力量从指尖射出,正中齐岳的胸口。齐岳的身体猛地向后飞去,撞在大厅的柱子上,喷出一口鲜血,滑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金丹后期的执法堂执事,一招毙命。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四个执事跪下了三个。只有韩青还站着,他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站着。
厉万山看着他。“你不跪?”
韩青张了张嘴,声音也在发抖。“青云宗……可以归顺。但我想知道,宗主和三位长老,是不是血剑门杀的?”
厉万山看着他,沉默了两息。“不是。”
韩青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缓缓低下头,跪了下去。“青云宗执法堂执事韩青,愿率青云宗归顺血剑门。”
其他三个执事跟着磕头。“愿归顺血剑门!”
厉万山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从今天起,青云宗由血剑门接管。建制保留,弟子不动,地盘不动。宗主由血剑门指派,在血剑门派宗主来之前,你——”他指着韩青,“你暂代掌门之职。”
韩青愣了一下。“我?”
“你有骨气,敢问问题。青云宗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厉万山看着他,“别让本座失望。”
韩青低下头。“是。”
其他三个执事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厉万山看着他们。“他的命令,就是血剑门的命令。谁敢不服,齐岳就是下场。”
没有人敢说话。厉万山转过身,带着两个元婴长老和二十个金丹弟子,走了。青云宗的山门内,韩青慢慢站起来,看着厉万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其他三个执事也站了起来,躲躲闪闪的眼睛。韩青看了他们一眼。“收拾一下,把齐岳埋了。议事大厅的门,找人修好。”三个人低着头。“是。”
当天晚上,邢渊在血剑门总舵收到了厉万山的传讯:“清风谷、碧落门、青云宗,全部归顺。清风谷三成降为两成半,碧落门两成,青云宗由韩青暂代掌门。齐岳已杀,余者皆服。”
邢渊看完,将玉符收进袖中。他提笔写了一封短信,只有一行字:“苍梧郡整合完毕。万事俱备。”他从怀中取出另一枚玉符——不是普通的传讯玉符,是沈安留给他的那一枚,只能传给他,不会有第三个人收到。
他将灵力注入玉符,那道简短的消息化作一缕肉眼不可见的微光,从黑风岭飞出,穿山越岭,无声无息地落入了苍梧宗后院。
苍梧宗,后院。
夜深了,月亮很圆,水面亮汪汪的。沈安坐在鱼塘边,手里没有鱼竿,只是坐着。他忽然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一道微光从夜色中落入他的掌心,化作一行字。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微微用力,微光碎成了粉末,消散在夜风中。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道。
“沈师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安没有回头。林清从灶房的方向走过来,长发披散着,没有束起来,穿了一件素白的中衣,外面披着外袍。她的手里端着一碗姜汤,走到他旁边,在石头上坐下,把碗放在两人之间的石头上。“灶房还剩了些,趁热喝。”
沈安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的,红糖放了不少。“太甜了。”
“怕你嫌辣。”
沈安没有接话,把碗放下。水面映着月亮,月亮旁边有一颗星星,很亮。
林清也不说话。她在旁边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着——安静的时候她总是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你最近总是夜里不睡。”
“睡不着。”
“在想什么?”
沈安沉默了片刻。“没什么单纯的睡不着而已。”
林清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轮廓镀了一层淡银色。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她收回目光,看着水面。“你不说,我也不问。”
“但是你有时候想事情想得太入神,鱼上钩了都不知道。”
沈安捻起一撮鱼食撒进水里,水面泛起一片涟漪。花花慢慢地浮上来,一口吞掉鱼食,摆了一下尾巴。“鱼不饿。”
“它每天都是你喂的时候才饿。”林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小晚说你把花花惯坏了。”
“哪有,是小晚惯坏了它们。”沈安笑着说。
林清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早点睡。”她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不管你在想什么,别把自己想得太累。”她走了。
沈安坐在鱼塘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屋角。水面映着月亮,月亮旁边那颗星星一闪一闪的。
苍梧宗的正堂里,陈掌门已经关了灯。周铁柱的鼾声从房间里传出来,赵书言的丹房还亮着灯,他在炼一炉新的丹药。一切如常。没有人知道苍梧郡已经换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