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风波过后

彭老六五人的头颅在拍卖行门口摆了一整天。周铁柱没有收，他派人去苍梧宗问了陈掌门，陈掌门只说了一句“放着”。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让所有人都知道——天澜拍卖行，动不得。

傍晚的时候，周铁柱才让人把头颅收走，连夜送到郊外埋了。至于那五个人有没有人收尸，不在苍梧宗考虑范围之内。

消息传到玄天宗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殷厉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传讯玉符，脸色阴沉。彭老六是他派人去联络的——不是他亲自去的，中间隔了好几层，查不到玄天宗头上。但彭老六死了，五个金丹以上的修士一个都没跑掉，被同一个人砍了头，摆在了拍卖行门口。

“那个人是谁？”殷厉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压迫感。

站在下手的外门执事低着头，声音有些发紧。“查不到。戴黑纱斗笠，穿灰色旧袍，没人看清脸。据目击者说，那人剑法极快，彭老六连一招都没接住。”

殷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元婴初期的彭老六，连一招都没接住。那人的修为至少是元婴后期，甚至可能是化神初期。苍梧郡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苍梧宗后山的雷纹豹是化神境，但雷纹豹不会用剑，也不会戴斗笠遮脸，你总不能说雷纹豹化为人形吧。天澜宗的人？天澜宗要出手，不会遮遮掩掩，而且云岚已经回了天澜宗，不可能是他。血剑门的人？也不好说。他忽然觉得，苍梧郡的水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

“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

苍梧宗，正堂。陈掌门端着茶碗，听周铁柱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五个头颅，整整齐齐摆在拍卖行门口。周铁柱说的时候声音还有些发紧。

“掌门，那个戴斗笠的人又出现了。上次灵矿山救了我们，这次又替我们杀了闹事的人。他到底是谁？”

陈掌门没有回答。目光从周铁柱身上移开，落在后院的方向。

“掌门？”周铁柱又喊了一声。

“不该问的别问。”陈掌门放下茶碗，“拍卖行那边，这几天多派几个人去守着。虽然闹事的人死了，但保不齐还有不长眼的。天澜宗的人不在，咱们自己要把场子看住了。”

周铁柱抱拳。“是，掌门。”

当天夜里，萧战一个人坐在后山的石头上，手里握着那柄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他的修为是元婴初期，彭老六也是元婴初期。但今天的对峙，他没敢出手。不是打不过，是不能打——在拍卖行里动手，房子塌了，客人伤了，就算打赢了，苍梧宗也输了。他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心里有一口气堵着。被人欺负到头上，还要把人客客气气送走。要不是那个戴斗笠的人出手，拍卖行的名声就砸了。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萧师弟。”刘远山从山下走上来，在他旁边坐下。

“刘师兄。”

“还在想今天的事？”

萧战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哑。“刘师兄，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刘远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远处的山峦。“你做得对。在拍卖行里动手，房子塌了，客人伤了，苍梧宗丢的脸比你把人赶出去更大。”他停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但你觉得憋屈，就对了。憋屈了，才会变强。”

萧战沉默了很久。“刘师兄，我想闭关。元婴初期不够用。

刘远山点了点头。“掌门那里，我帮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