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商议

雷纹豹和邢渊联手击退霍宗元的消息，是萧战从血剑门的暗线那里得知的。他在天断山脉外围蹲了好几天，亲眼看着万兽山庄的人撤走，又等了一天确认没有埋伏，才赶回分宗。

正堂里，林清、周铁柱、赵书言、赵小石围坐一圈，沈安靠在门框上。萧战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万兽山庄五名元婴长老进入天断山脉深处，围猎金毛犼，雷纹豹赶到，击伤四人，霍宗元亲自来接人，邢渊出现，两人一豹激战，后来霍宗元退走。他说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讲到了。周铁柱一拳砸在桌上，茶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万兽山庄欺人太甚！琉璃洲的宗派，把手伸到了天澜州 ，还派了五个元婴去，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啊！”

赵书言，声音不大，但很稳。“他们不是不让我们抓，是想自己抓。万兽山庄做灵兽生意几百年了，天断山脉的妖兽资源他们早就眼红，只是一直没有能力大规模捕捉。现在见我们做到了，眼红了。他们想抢地盘，把我们挤出去。这次是尝试，下次可能就来真的了。”

赵小石站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块抹布，小声问了一句。“那……那怎么办？他们要是再来，雷纹豹和邢渊还能挡得住吗？”他的声音有些发虚，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抹布。

林清的手指撑着额头。“货源是我们的命脉，不能断。雷纹豹那边，让它暂时不要去天断山脉深处了。这次打了万兽山庄的人，霍宗元丢了面子，短期不会再来，但之后肯定会想别的办法。等风头过了再说。”萧战摇了摇头。“雷纹豹不会躲。它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天断山脉是它的地盘，它不会让给任何人。”林清沉默了，她知道萧战说得对。

周铁柱又砸了一拳，这次砸在椅背上，椅子嘎吱一声。“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万兽山庄来抢，我们只能躲？”

沈安靠在门框上，一直没有说话。林清看向他。“沈师弟，你怎么看？”沈安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万兽山庄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们也不会轻易再来了。霍宗元这次吃了亏，下次来的话就不会只是五个元婴了。也许会拉上其他宗门，但不管怎样，天断山脉是雷纹豹的地盘。雷纹豹会有办法的，放心。”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风吹过老槐树，沙沙作响。周铁柱挠了挠头。“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沈安看着他。“该做的，雷纹豹已经做了。该想的，让万兽山庄去想。我们只管卖灵兽。货源的事，雷纹豹会处理。运输的事，血剑门会处理。铺子里的事，才是我们该做的。”

林清点了点头，把几件事分派下去。“萧战，你联系血剑门，让他们多注意天断山脉那边的动静。铁柱，铺子里的事你多盯着，最近客人多了，别出乱子。

沈安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后院。

万兽山庄的议事大厅里，气氛比苍梧宗分宗凝重得多。霍宗元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手里端着一杯茶，但没有喝。大长老周云鹤、二长老孙正阳、三长老郑元、四长老赵平川、五长老钱万里分列两侧，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周云鹤的胸口还缠着绷带，每呼吸一下都隐隐作痛。孙正阳的右臂吊着，赵平川和钱万里也都带着伤，郑元虽然没有外伤，但脸色白得像纸。

“苍梧宗的雷纹豹，血剑门的邢渊。两个化神初期联手，本座也讨不到太大便宜。”霍宗元把茶杯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出那平静底下的怒火。“天断山脉的事，你们怎么看？”

周云鹤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虚弱。“庄主，苍梧宗有雷纹豹撑腰，血剑门有邢渊撑腰。我们一个万兽山庄，对付两家，还是会伤筋动骨。血剑门在琉璃州有暗线、有商号，苍梧宗在天断山脉有货源，两家一明一暗，配合默契。硬碰硬，吃亏的是我们。属下建议，与苍梧宗谈和。合作开发天断山脉，双方都受益。他们出货源，我们出渠道跟驯化，利润分成，谁也不吃亏。”

孙正阳冷哼一声。“谈和？我们万兽山庄在琉璃州经营了几百年，灵兽驯养、销售、渠道，哪一样不是我们的强项？苍梧宗不过是个刚来一年多的小宗门，凭什么让我们低头？谈和，就是认输。认输了，以后谁还买万兽山庄的账？属下建议，拉上琉璃州的其他宗门，一起封锁天断山脉。苍梧宗再强，也挡不住几家联手。”

周云鹤看着孙正阳。“拉上其他宗门？拉谁？丹宗？人家是炼丹的，对妖兽不感兴趣。紫霄宫？人家是练剑的，要妖兽做什么？太虚门？人家玩阵法的，更不搭边。琉璃州的宗门，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生意。谁会为了万兽山庄去得罪一个能在天断山脉站稳脚跟的势力？”他顿了顿，“就算有人肯帮忙，好处怎么分？天断山脉的妖兽资源就那么多，多一个人分，我们就少一份。最后分到手的那点东西，还不如现在多。何必呢？”

孙正阳的脸涨得通红。“那你就能眼睁睁看着苍梧宗抢我们的生意？我们万兽山庄几百年的基业，就这么给人做嫁衣？”

周云鹤没有接话。郑元站在中间，左右为难，不敢开口。赵平川和钱万里低着头，更不敢说话。

霍宗元听着两位长老争吵，一直没有表态。等他们都不说话了，他才开口。“大长老说得对，拉上其他宗门，好处会被分走，最后得不偿失。二长老说得也对，苍梧宗抢我们的生意，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但本座想不通的是——苍梧宗凭什么？他们凭什么在天断山脉站稳脚跟？凭那只雷纹豹？那只豹子是化神初期，本座也是化神中期。真要打，本座不会输。但血剑门也掺和进来了。一个雷纹豹加一个邢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本座需要一个万全之策。不是莽撞出手，也不是低头认输。苍梧宗的事，不急。先养伤。伤好了，再说。这段时间，派人盯住苍梧宗的动静。他们的一举一动，本座都要知道。”

几位长老对视了一眼，没有人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