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烂桃花从邮局出来,谢韫之一眼看到人群中的周成泽。
他等人时不会东张西望,也没有找地方坐下,会一本正经站得笔直,整个人像放空了一样,对周围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视若无睹。
偏偏每次谢韫之只要一靠近,周成泽就能发现,就像在他身上安了雷达。
谢韫之眼睛转了转,刻意放轻脚步朝周成泽走去,正准备吓唬他,就见两个女同志正在和周成泽说话。
其中一个女同志期期艾艾的看着周成泽,红着脸提出请求,嗓音微微颤抖。
“周同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说,你就跟我去那边胡同聊聊嘛,我一个女孩子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哦豁!又被他撞见表白现场了?!
谢韫之挑眉,默默站在原地没有靠近。
“不行,我们没什么可以聊的。”
两米外的周成泽背对着他,冷声拒绝那女同志,谢韫之听他的声音,都能猜到他的表情,一定是满脸冷意,紧皱着眉头,全是不耐烦。
女同志嗓音带上哭腔,低垂着脑袋露出一截白皙的后脖颈,压低声音说明来意。
“周大哥,我爸给我挑选好结婚对象,对方是农机所的技术员,他愿意入赘我家,可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
大概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路边说这种露骨的话,女同志羞红了脸,嗓音越发颤抖。
“周大哥,我长得也不难看,你真的不能为了我勇敢一次吗?”
“入赘只是暂时的,将来我们生的第一个孩子跟我姓,其他的孩子都可以跟你姓,还不行吗?”
谢韫之听到这里才想起来这位有点眼熟的女同志是谁。
就是上次在国营饭店有过一面之缘的,一厢情愿想要周成泽嫁给她的,农机局副局长的女儿苏酥。
竟然还没死心。
周成泽都没和她说过几句话,咋就爱得这么深咧?
谢韫之想不通,盯着周成泽高大帅气的背影,又想通了。
诶,都是美色惹的祸!
周成泽好似脑后长了眼睛,扭头看向他,“韫之,站那儿看啥呢,还不过来。”
谢韫之嘴角动了动,看那妹子伤心欲绝的样子,有点不忍心过去。
然后,他就被另一位女同志瞪了一眼,“你这人还是知青,咋还偷听人家谈话,真是没道德。”
谢韫之那点不忍心瞬间消失,笑眯眯的站到周成泽身边。
“这路是公家的,人人都能走,两位敢在大马路上拦着男同志说这种事,就别怪被人听到。”
“你这人怎么——”
苏酥打断好友的话,“小娟,不怪谢知青,是我的错。”
王小娟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小酥,你就是脾气太好,才让某些泥腿子骑到脖子上欺负。”
随后气呼呼的看向周成泽,“周成泽同志,你可要想好了,错过小酥,你得多奋斗二十年,你可别再逼她嫁给你了。”
“苏伯父家大业大,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入赘就是一个名头而已,你有必要这么较真吗?你和小酥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谢韫之笑出声,手肘撞了撞周成泽,“能少奋斗二十年诶,你真不心动?”
周成泽瞥了眼他,谢韫之不敢笑了。
王小娟冷哼一声,“谢知青,这是小酥和周同志之间的事,请你别多话。”
周成泽略过王小娟,看向苏酥,冷声道:
“苏同志,我最后再说一次,我和你不可能,不是因为你爸要求入赘,是我从来就没看上过你,你对我来说和这条路上的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
咔嚓!芳心碎了一地。
谢韫之:哇喔!不愧是他男朋友,干得好!
这种烂桃花就应该快准狠的铲掉。
苏酥瞬间红了眼圈,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拽着王小娟,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王小娟着急搂住她,“小酥,你怎么了,要不坐下缓缓?”
苏酥摇头,哀怨的看着周成泽,想不通他怎么能说出这么狠的话。
明明他们第一次在农机局见面时,周成泽一直偷看她,后面还找各种机会偶遇她,明明是他先撩拨自己,现在怎么不承认呢?
“周大哥,你这话太伤人了。”
周成泽眉头紧锁,“你该称呼我周同志,我真的和你不熟。”
王小娟怒瞪着周成泽,一副看到负心汉的表情,厉声呵斥:
“周成泽同志,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没看到小酥都要哭了,你也太欺负人了。”
周成泽才真是要气死了,他怀疑这两女同志脑子有问题,根本听不进去人话。
之前被谢韫之拒绝一起进邮局打电话就很焦躁,站在外面一直想着谢韫之会和人说什么,为什么不让他听。
然后这两女同志就凑上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简直不知所谓。
“你们有病就去治,我和苏同志说过的话都没超过十句,连朋友关系都算不上,别说只是哭了,她就是去死和我都没一分钱关系。”
“你们再说这种惹人误会的话影响我的名誉,别怪我不给你们留脸面。”
苏酥伤心欲绝,想到他把挑选的对象只比她高半个头的身高,老实巴交的长相,再对比周成泽的身高样貌,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和那人结婚。
她泪眼模糊的看着周成泽,心痛无比,这个男人愿意为了不认识的小孩子和人贩子搏斗,怎么能这么狠心对她呢!
“周大哥,你是要眼睁睁看着我踏进火坑吗?”
苏酥家境好又是独生女,穿着打扮在县城很惹眼,柔弱的小白花可怜兮兮的对着一个男同志哭,瞬间引得路过的人驻足偷看。
周成泽长叹一声,他想打开这个女人的脑袋看看缺了哪根弦,街上这么多人,怎么就非得赖上他?
他前世也没作孽呀,想想还做过不少好事。
前世不得善终就算了,怎么重活一辈子还得遇到这样的神经病?
“打住!我和你说不清楚,我还有事得走了,别跟着我们,不然我就去派出所告你骚扰我。”
说完,周成泽骑上自行车,“韫之,上车。”
谢韫之扫了眼周围偷偷看着的人,沉默地坐上后座。
谁知道他们想息事宁人,挑事的人却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