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你知道我刚刚看见什么吗?此时,被周存阳惦记的大户人家老爷秦景曜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秦瀚文悠闲的煮茶,指挥秦义、李青山和王军干活。
“咱们借住在成泽家里,不能当甩手掌柜,劈柴挑水浇菜水,洗衣做饭捡山货,你们都得包圆喽。”
茶香四溢,秦义耸了耸鼻子,将手中斧头塞进李青山手里,“你把那堆柴劈完,记得按照周同志的习惯码放好。”
吩咐完,大步冲到秦瀚文身边,一把夺过他手中白瓷茶盏,咕咚咕咚喝完。
秦瀚文斟茶的手一顿,白了秦义一眼,“牛嚼牡丹。”
秦义不以为意,将杯子放到他手边,“文叔,再来一杯。”
这茶不止闻着香,喝着也舒服。
秦瀚文嘴上嫌弃,手上还是给他斟满,嘴里忍不住嘀咕。
“这茶叶和煮茶的水都是表少爷拿给我的,你一个不爱喝茶的人来凑什么热闹。”
秦义撇了撇茶叶,慢悠悠喝下一口,半晌才道:
“这个茶叶和煮茶的水很特别,喝完让我很有精神,应该加过特殊的补药,是大补的好东西。”
秦义天生嗅觉异于常人,能闻到普通人闻不到的味道,他说是好东西,那绝对错不了。
秦瀚文美滋滋品茶,坐看行云流水,花谢花开,简直是十几年来最舒坦的日子。
秦景曜躺在紫檀木摇椅上闭目养神,听着两人对话,撩开眼皮瞅着秦瀚文。
“阿文,给我倒一杯茶。”
秦瀚文不赞同的拒绝,“茶能解药,你才喝完中药,不能再喝茶。”
秦景曜眼中流露不可思议。
简直是倒反天罡,他什么时候被秦瀚文拒绝过。
“阿义刚说这茶大补,我身体弱,喝着正合适。”
秦景曜恍然大悟,“这茶肯定是韫之特意让你煮给我喝的,你们俩都是沾我这个舅舅的光,竟然还不给我喝。”
秦瀚文手一顿,当没听见他的话,转而问道:“刚刚还在打瞌睡,你别硬撑,我送你进屋再睡一觉?”
“八点半才睡醒,十点又去睡觉,你当少爷我是猪?”
“可少爷你现在看上去就是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的样子。”
这话一出,两人怔住。
不对劲!
秦景要从来没有这样过,他以前都是早上六点起床,今天早上睡过头可以说是昨天奔波一天累着了。
但现在又想睡觉是怎么回事?
秦义皱眉:“会不会是刚刚喝的那碗药的问题?”
秦景曜:“睡觉养神,可能是韫之在药里加了安神的药材,我就在院子里睡个回笼觉。”
早上除了吃早饭,他只喝了一碗药,小外甥不可能害他,那就是他现在需要多睡觉。
既然决定相信小外甥,秦景曜就会做一个最听话的病患,大夫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秦瀚文淡笑,“现在不觉得自己是猪了?”
秦景曜睁开左眼睨着他,“爷是猪,那你是什么?”
“猪的饲养员。”秦瀚文脱口而出,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里的轻松传染到秦义几人,三人一边干活一边偷看秦景曜。
秦景曜没有生气,反而眉眼含笑,“你就笑吧,等我身体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瀚文爽朗的笑声骤停,瞥了眼埋头干活的三人,沉默喝茶。
秦景曜定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肯定和势在必得,摇椅轻晃,不过几分钟他又沉沉睡着。
秦瀚文盯着白瓷茶盏中那一汪绿意,脑子里思绪纷飞。
微风轻抚,树叶打着旋儿缓缓飘落。
秦瀚文将杯中凉透的茶一饮而尽,抬头才发现院子里只剩下他和睡着的秦景曜,秦义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侧头看着静静睡在他身边的秦景曜。
阳光透过树荫洒在秦景曜身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暖融融的,他嘴角带着笑意,眉头舒展,神态十分放松,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秦瀚文恍惚以为回到二十年前,那时候秦景曜就喜欢在公馆的樟树林里睡觉躲懒,让他在林子里一顿好找,偶尔还会故意躲在树上捉弄他。
阿文,少爷我眼睁睁看着你从树下走过三遍,你真是白长这双大眼睛。
阿文,你穿这身真好看,你少爷的眼光错不了。
阿文,父亲昨天又骂我了,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做商人?
阿文,听话,你先走,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阿文,好久不见!
阿文,不要哭,少爷信守承诺,活着回来找你了。
阿文......
过往的记忆在秦瀚文脑子里飞速闪过,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少时一起读书,一起学习,他们是主仆也是知己。
幼时父亲耳提面命,这辈子他都是秦家的下人,不得有不忠之心,万事以少爷为先。
原本他做的很好,他是少爷最得力的手下,最贴心的管家,他什么都不用想,少爷指哪儿他打哪儿。
可是危急关头,少爷却选择送他先走。
秦瀚文看着秦景曜的熟睡的脸,心脏怦怦跳,他双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抬手掖了掖薄毯,瞥了眼紧闭的院门,附身在秦景曜额头落下蜻蜓点水的吻。
父亲,对不起!
儿子违背了您的教诲,一切都是儿子的错,儿子舍不得少爷不开心。
只要是少爷想要的东西,秦瀚文都想给他。
秦瀚文嘴唇颤抖,注意力都在秦景曜的脸上,没发现薄毯下的手微微动了下。
院门外,谢韫之按住周成泽推门的手,惊愕地瞪大眼睛,心念一动,拉着周成泽进入空间。
周成泽一脸懵,“都到家门口了,怎么突然进空间?”
谢韫之按住周成泽的双臂摇了摇。
“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什么吗?文叔亲了舅舅。”
“之前我就觉得舅舅和文叔的氛围有点怪怪的,还以为是我多想了,没想到他们竟然真是一对。”
“我的天呀,我的gay达也太准了!”
周成泽没用神识查看家里情况,没有看到谢韫之说的场景。
“下次不要随便用神识看屋里的情况。”
万一不小心看到长辈亲热的画面就太失礼了。
谢韫之点头,“之前习惯了,阿泽哥,我舅舅他们可真勇敢,你说他们是谁追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