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闷骚
人们总喜欢用香香软软来形容自己的女朋友,以前祁烬舟总是百思不得其解,都是人,又不是小蛋糕,什么鬼形容。
但今天,他躺在许时念身旁,她身上隐隐散发出淡淡的香气,睡着后的温热地呼吸不断扑向他的脖颈,他玩心大起,戳了戳许时念的脸,又捏了捏她柔软的手臂。
真他妈又软又滑。
祁烬舟忍不住发了条意有所指的朋友圈。纯文字——乖猫睡着不打呼。
秦穆来得飞快,他评论道:【???什么玩楞???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祁烬舟回复秦穆:【你懂个屁】
陆珩点赞后,留言:【挺闷骚啊你】
祁烬舟今天颇有耐心,逐条回复这群二货朋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在他屈指可数的朋友圈里,这是唯一一条纯文字,让人捉摸不透,但又觉得他心情很好的朋友圈。
许时念迷迷糊糊醒来后,日光西斜,天色已然有些晚了。
祁烬舟把她留下来吃晚饭,趁他煮面的间隙,许时念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直到他看到祁烬舟那条。
“你,你这个是在说我吗?”许时念抓着手机跑到厨房问。
祁烬舟长身玉立在吧台前,他望着火候的眼分了过去:“嗯。”
“我应该不打呼噜吧。”虽然他朋友圈这么说,但许时念还是有些不放心,住宿舍的时候没人说过她会打呼噜,她这会儿难免有些无所适从。
万一她睡熟了偷偷打呼,被祁烬舟听到,岂不是很尴尬?
祁烬舟看她纠结的样,手将火调小了些,“没有,睡着的样子很乖。”
乖到他就真的这么看了她好几个小时,怎么看都不够。
这事要是让秦穆李想他们知道了,估计会觉得他鬼上身精神不正常。
许时念总算放心了:“噢,那就好。”
他们一起吃了面,祁烬舟手艺很好,做的东西色香味俱全,许时念吃了个半饱,看着碗里剩的面,肚子属实塞不下了。
祁烬舟瞥了她一眼:“吃不下别吃了。”
他拿过她的碗,毫不顾忌地吃着她碗里剩的面,三两口下肚。
许时念人还在愣神中:“这是我吃剩的。”
“又不是第一次吃你口水。”
呃,还真是话糙理不糙。
看他收拾碗筷的背影,许时念忽然觉得,这次的约会比之前每一次都更幸福。
她进入了他的世界,知道他有些洁癖,家里收拾得干净又整洁,简约风的装潢,又留了一面墙放置透明的玻璃柜,里面摆放着他从世界各地买来的小玩意,还有自己拼的乐高。
祁烬舟品味很好,挑的东西独特,别具一格,许时念心里想着,这样一点点了解他,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祁烬舟人看着混,但绅士风度在,他收拾差不多,和许时念又腻歪了一会儿便起身拿着车钥匙送人回家。
这才刚开始,即使他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但对于刚谈上的女朋友来说,未免有点太混蛋了。
他还没到这种程度。
进入深冬,凛冽的寒风如刀子一般,刮得人脸生疼,外边行人少,车子绕进小巷,居民楼亮着灯,但楼下几乎空无一人。
之前几次祁烬舟人没走进去,今晚却陪着许时念走。
他身上穿了件大衣,材质剪裁贵且好看,这样的他与破旧的居民楼有些格格不入,许时念抬眸看他,本以为他会露出些许嫌弃之情,但祁烬舟神色淡淡,表情没什么异样。
许时念和他聊着琐碎的事:“我住的是十六栋,小区比较里面了,待会你出来得绕一会儿,要不你就送到这吧?”
祁烬舟摸了摸她的头:“我看起来很笨?”
“啊?”
“你男朋友还不至于迷路。”
许时念默不作声的,只觉得他那句‘你男朋友’有些暧昧,脸又不由得一红。
祁烬舟正打算调侃两句,手机铃声恰巧响了,他随意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几秒后,接起。
另一头娇气且含着哭腔的声音传来:“烬舟哥哥,你今天为什么不过来?”
“我为什么要过去?”祁烬舟吊儿郎当的,语气没有了刚才挑逗人的样儿,许时念抿唇不语,就这么静静地等他。
“因为我在啊!我在你都不过来吗?”
祁烬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玩笑话,忽地嗤笑一声:“夏晴,你在我就得过去,你和我什么关系?”
“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从小一起长大就必须事事纵你?”
夏晴几乎哭出来:“可是你之前不是还陪我逛街吗?”
祁烬舟压下眉眼的恹:“那是因为夏叔说你许久没回国,让我带你玩玩。”
夏晴几乎要疯了,她狂叫:“我不管,烬舟哥哥你就是要陪我一起。”
如果说之前的祁烬舟还有点耐心,这会倒是耐心全无,他微蹙着眉,语气又冷又沉:“夏晴,你也不小了,再退一步说,我为什么要为你的情绪买单?”
他这话说得有些狠,夏晴顿时不敢闹,本想着恃宠而骄,但好像真的把人惹生气了。
祁烬舟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时念眼睫眨巴眨巴的,她想起很久之前,高中论坛上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别看祁烬舟又浪又混,其实他天生是个特别冷情的人。
她刚刚,感受到了他的冷厌。
“发什么呆?”祁烬舟声音缓和了些,挂断电话后对上许时念发着呆眨眼的样子,刚才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许时念回神:“没什么,你打完电话了?”
“嗯,走吧,送你到家楼下。”
十六号楼距离小区门口最远,走进来需要一段距离,两人一起走的时候又觉得这距离怎么都不够。
许时念到楼下了,和他说了再见,往前走时,一道外力将她扯回来,“怎么办,不想放你走。”
许时念被他说得耳热:“过几天不就见了嘛。”
“这倒也是。”祁烬舟捏了捏她的脸:“不见面的时候,也要记得想我,听到没。”
霸道得不行。
许时念乖乖地点头,在他松开手说:“上去吧”之后。
她转而看他,促狭一笑:“其实我每天都有想你。”
说罢整个人落荒而逃。
祁烬舟怔了几秒,听到这话恨不得把人抓回来死死亲几下,结果这人跟着兔子似的,一下跑走了。
他在冷风中笑着:“啧,这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