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别折磨我
祁烬舟又组局了,这是最开心的莫过于秦穆,自从祁烬舟谈恋爱之后,天知道他出来玩的频率少了多少。
第二开心的便是酒吧经理,以前的祁烬舟隔三差五的大笔花销,最近这阵子不知道怎么了,不怎么过来玩,为此酒吧经理没少私聊祁烬舟,也没少暗戳戳地给他发关心短信。
可惜没起一点效果。
但是今晚,祁烬舟大手一挥,几乎包揽了整个酒吧半个月的KPI,经理笑得合不拢嘴。
祁烬舟不同往常,他只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陆珩依旧坐在他旁边,而秦穆,看着屏幕上跳到一首轻快浪漫的爱情歌,忍不住拿起话筒跟着唱。
秦穆唱歌不着调,声音跟公鸭嗓似的,噪音一般环绕着整个包厢,祁烬舟忍无可忍,切了歌,又忍不住吐了句:“吵死了。”
秦穆委屈地对着话筒嘤了一声:“可是以前你都不在意啊!”
祁烬舟额角狠狠一跳,恨不得给他两拳:“别他妈用这声说话。”
大男人的恶不恶心。
秦穆撇了撇嘴,算了算了他不和半失恋的男人争。
祁烬舟今晚灌得猛,面前那几瓶差不多后,秦穆有些担心地戳了戳陆珩的肩:“让阿烬别喝了。”
陆珩微微一叹:“阿烬,差不多了。”
“老子还没醉。”祁烬舟囫囵地说,但视线已没有之前那般清明,浑身上下都是酒味。
陆珩无奈之下捏了捏眉心:“你至于么,打个电话过去呗。”
陆珩没点名道姓,也没直接说给谁打电话,但祁烬舟却心知肚明:“你们懂什么,凭什么让我打。”
他倏地对上陆珩:“你还说我呢?”
陆珩眉心一跳,眼见他把话题往自己身上扯,陆珩急忙说:“行行行,咱就不打,不就一个女人么,你祁少勾勾手指什么样的人没有。”
这话祁烬舟也不满意,他几乎要摔下来,整个人看着狼狈至极:“你懂个屁,我才不要其他女人,我就要她,我只要她。”
陆珩笑而不语,就这状态再撑不过两天祁烬舟就得打电话求和了。
秦穆搭着陆珩的肩:“依我看,阿烬这回是真栽了,不过许时念可真牛逼,以往不都是别人哄着阿烬,这回倒是阿烬吃瘪了。”
秦穆这话颇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难得瞧见祁烬舟这一幕,真兄弟自然得留下点什么。
在祁烬舟干了不知道多少瓶高度洋酒,整个人不省人事的时候,秦穆掏出了手机,对着仰倒在沙发上哀嚎的人。
“许时念,你他妈的可真狠心。”
“老子才不会低头。”
“分手是吧,不就是分手吗,有这么了不起。”
......
祁烬舟醒来后,宿醉后的头疼不断搅着他的脑子,他起身,随意揉了揉太阳穴,坐了两分钟后走进浴室,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掐着点来到学校,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许时念下了课后在教室待了一会儿才走,这会儿已经是上课时间,教学楼人不多,她走下楼梯,不忘回着老师的消息。
下一秒,一个不留神,她踩空了半截楼梯,脚咔嚓地扭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摔去,膝盖磕在瓷砖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咚。
许时念疼得呲牙,正当她庆幸后边没人看到她摔倒的样子时,手臂那传来一阵温热。
她下意识看向来人,出神了好一会儿。
祁烬舟声音冷重:“还好吗?走路为什么不看路?许时念谁教你下楼梯只顾着看手机?”
她怔了好一会儿,祁烬舟急切略带怒意的语气让她不由得眼睛一红,她不着痕迹地依赖腿:“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祁烬舟掌心抚在她脚踝上,她骨架很小,一手便能圈住她的脚踝,听到她这句话,那只手蓦地僵了一瞬。
许时念脚伤厉害,她疼得站不起来,生理性的眼泪挂在睫毛上,祁烬舟紧抿双唇,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环过她的腿,轻松又稳当地把她抱起来。
许时念惊呼一声,下意识环着他的脖颈,“祁烬舟,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别动,你腿还要不要了?”祁烬舟微蹙着眉说。
许时念抿唇,见他这样,不知怎么有了一些小脾气:“不用你管,我可以自己去医务室。”
“许时念,别折磨我了。”祁烬舟叹声道:“能不能听话,乖一点?”
她挣扎的手瞬间停顿了好几秒。
教学楼区域人不多,但仍旧有不少人瞧见了他们的动静,当晚祁烬舟抱着许时念的消息又传了个七七八八,他们分手的谣言就这么不攻自破。
祁烬舟抱着人来到他停车的地点,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副驾驶,他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去了最近的大医院。
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脚踝扭伤了,这两天少走路,最好在床上养着。”
检查了差不多,医生又开了些药和喷雾,祁烬舟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拿着药正打算回病房时,手搭着门把手,迟迟没有打开那扇门。
他还有些头疼,刚才见着人的时候,祁烬舟还来不及说什么,只见许时念没看路径直摔了下来。
他顾不上什么,三两步跑到她面前,她居然想拒绝了他的好意。
这个笨蛋,难道她不知道这是他的低头和示弱吗?
再次打开门,空荡宽阔的病房里,只有两个人对视着。
晌久,许时念开口说:“谢谢你祁烬舟。”
祁烬舟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那我先回去了。”许时念下床要走,脚还没沾地,祁烬舟视线落在她红肿的脚踝上:“你怎么走?”
“和我回家。”他说。
许时念蓦地抬头看他:“什么?”
“我说,回家。”
许时念声音很细,语气多了几分纠结:“祁烬舟,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祁烬舟那张紧绷的脸裂开了一瞬:“谁说分手了?许时念,不是你说要冷静?这会儿倒是先告起状了?”
许时念沉默着,她脸色有些苍白,方才医生给她检查时,她疼得咬牙也不肯吭一声,更别说求他的帮忙。
祁烬舟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他颓败地说:“九天。”
许时念不明所以地看他。
“许时念,这九天我就没有冷静的时候。”祁烬舟低声说:“你想和我分手?”
“我......”
祁烬舟打断了她的话:“我告诉你,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