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别不理我
许时念长睫微颤,她轻声细语地:“我没有说要分手。”
她坐在床上,包裹着纱布的脚踝红肿不已,祁烬舟听她这么说,这才抬起脚步走上前:“那我们回家,好不好?”
许时念缓缓点头:“好。”
祁烬舟听她乖乖地答应,嘴角忽然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这是时隔这么多天,他露出了一个笑。
许时念想下床走路,祁烬舟没给她这个机会,拦腰把人抱了起来,许时念身体的柔软凑近他时,祁烬舟心神荡漾了一瞬,他抚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
回到车上,他给她系好安全带,还没回正身子,只是透着窗外的灯影,仔仔细细凝着许时念的脸,祁烬舟喉结上下一滚,想来最是骄傲,对情侣之间的争吵最是无所谓的祁烬舟突然来了一句:
“宝宝,以后不吵架了好吗?”
车厢昏暗,许时念睫毛微微颤抖着,整个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祁烬舟,他语气低缓,她似乎听出了一点点小小的祈求。
“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也不该对你说那些话。”祁烬舟声音低沉,语气诚恳:“宝宝,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不理我。”
他一番话说得许时念心软,她本来也没有要分手,和祁烬舟冷战的时候,她的情绪也被他牵制着。
祁烬舟从没低过头,这件事许时念从高中时就知道。
那时他的恋爱可谓是轰轰烈烈,女孩朝他撒娇耍小脾气,祁烬舟从不管着,在感情里,他从来都不是低头的那一方。
可现在,他却低头了。
许时念眼眸湿润,视线茫然,“我那天和沈煜真的没有什么,他只是把意面让给了我,那份意面,我是给书夏点的。”
听到沈煜的名字,祁烬舟心里依旧莫名地不爽,但她温声细语地解释,祁烬舟那点不爽顷刻消散了。
“我知道。”祁烬舟愈来愈凑近他,他声音渐低:“宝宝,我的头有些疼,你乖乖的,我们回家。”
许时念一听他说头疼,心下一急,她捧着祁烬舟的脸问:“怎么了?为什么会头疼,我们要不先别回家,让医生看看吧。”
祁烬舟心满意足,他压着几乎要飞扬的眉眼,这种时候他会承认昨晚醉成狗吗?
那绝不可能,他继续顺势而为地装可怜:“不知道,一起床就疼。”
“你亲我一下,没准就好了。”祁烬舟是一个惯会得寸进尺的人。
许时念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轻轻地吻在向他嘴角,祁烬舟趁势侧过头,堵上那张日思夜想了九天的唇。
唇齿相依,他时而轻时而重地吮吸许时念柔软的唇,狭小的空间,接吻的啧啧声却不断放大,听得许时念耳热。
祁烬舟的吻炙热,他身上那股冷香不断包围着许时念,让她忍不住揪住他的的衣服,试图给自己找一个支撑点。
直到一阵电话声打断了两人的动作,祁烬舟啧了一声,烦躁地看向手机屏幕,顺手接通。
秦穆轻快的声音从那头进来:“阿烬,你昨晚喝成那样,今天头疼吧?”
原本还有些旖旎的氛围顿时变得静寂,许时念瞥向他,祁烬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别废话,有事快说。”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真有事!等着哈!”秦穆拿出另一个手机,点开播放录音,一阵磁性的声音传来——
“许时念,你真够狠心的。”
“和老子分手是吧,分就分,谁怕谁啊!”
“凭什么。”
祁烬舟提了一口气,他的醉话居然被这群孙子录下来了,他正想挂断电话,录音继续播放——
“许时念,我是真喜欢你......”
许时念眸光微动,而祁烬舟原本难看得要骂人的脸色忽然变得很精彩。
他轻咳一声:“我头疼是因为谁。”
许时念装傻到底:“因为喝了很多酒。”
“啧,我是为谁。”祁烬舟咬牙切齿地。
“那句喜欢我,是真的吗?”
祁烬舟喝醉的时候怎么说都好,清醒了听着语音浑身都觉得肉麻,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有几分别扭地胡乱答了几声。
许时念没听清楚,忍着笑追问:“人们常说酒后吐真言,所以是吗?”
“是。”祁烬舟手握方向盘答道。
话音刚落,许时念凑近他,主动亲了亲他的脸颊:“我也喜欢你。”
她很少主动说喜欢,祁烬舟和许时念在一起后,他占据主动的一方,可今天许时念温温柔柔地说‘我也喜欢你’。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拢了几分,过了十几秒,祁烬舟像是无可奈何地垂眸笑了一下,用着几分沙哑的声音说:“别招我了,我定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足。”
“什么?”许时念眼底透着单纯。
祁烬舟本不打算把这些男人的欲望展露出来,偏偏旁边的傻瓜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有多勾引人。
他也是一个男人,二十出头的男人。
许时念机灵,几乎一下子便想到了他的意思:“你为什么总想到这方面…”
祁烬舟又气又乐地:“我是个男人,又没有天生残缺,女朋友搁我这又笑又闹的我要没半点反应,没点别的心思,我还算个男人吗?”
话糙理不糙,许时念竟然没想到什么理由反驳。
他阴郁了好一阵,直到今晚才是真正的乐了,祁烬舟很难得地又发了一条朋友圈,这次的内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直白。
他扣着许时念的手拍了张照片,他掌心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文案写着——
‘她说要和我比大小手‘
这个她不言而喻。
一条简单的不过的,秀恩爱的朋友圈,一时之间却让不少人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