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浪子
秦穆这人骨子里仗义,更何况祁烬舟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他什么时候见过祁烬舟这样?
以前只有他让别人伤心的份,现在这报应落在他身上了。
呸呸呸,兄弟之间怎么能叫报应。
秦穆本着安慰兄弟的心,走上前搭上祁烬舟的肩膀:“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呢是吧,找下一个更好的。”
话一出口,祁烬舟放下手中的酒:“你有事吗?”
“哈?”
“谁说我伤心了?”
秦穆愣了愣,没、没伤心吗?
看着都快难受死了的样子,叫不伤心?
“不就分个手,我也不是第一次分手,隔天就忘的事。”祁烬舟又灌了一杯。
秦穆彻底没话了,隔天就忘?现在已经隔了不知道多少天了。
天啊,许时念的影响力未免太大了!
祁烬舟不知道秦穆心里脑补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又开了一瓶酒,以前喝酒是情调,没想到它还有麻痹人的功能。
秦穆和陆珩一个没看住,人又喝吐了,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发上,要摔不摔的样子。
“哎哎哎,兄弟你睡稳点。”秦穆和陆珩两人相互搀扶着,喝醉酒的男人体重很沉,祁烬舟早就没什么意识任由他们摆弄。
他嘴里念叨:“为什么...”
“说什么呢?”
祁烬舟人还在咕哝着,他又嘀咕了一句,陆珩靠他近,听得更清楚了些。
他说:“为什么不喜欢我。”
本以为祁烬舟还得颓靡一阵,没曾想他酩酊大醉第二天后,人突然恢复正常了。
没有之前的伤心,也不再为那一段感情买醉,就连秦穆都不由得感叹:“不愧是阿烬,你看这疗伤速度。”
陆珩倒是睨了他一眼,没应上秦穆那句话。
他们分手的消息就这么传了出去,大家伙对祁烬舟分手早已见怪不怪,都觉得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秦穆为了安慰自己家兄弟,这几天组了好几场酒局,祁烬舟又成了酒吧里的常客。
李然叫了许多学妹,学妹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祁烬舟坐在中间那,开敞着腿,酷酷地坐着,偶尔喝酒吵她们那边睨过去,没见过这场面的人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那就是祁烬舟?”
“对呀,帅吧?学校男神来着。”
“有女朋友么?”
“刚分,目前单身。”
李然和秦穆整嗨了场子:“人多热闹一起玩游戏算了!”
“阿烬,玩不玩!输了喝酒!”
祁烬舟懒懒地掀眸,往女孩子那边一扫:“我们加个男人喝没事,让女孩喝酒不厚道吧?”
周围一片起哄声,刚刚就脸红的少女因为这句话愈发心神荡漾。
秦穆笑了:“对啊!咱们阿烬就是有绅士风度!”
李然:“要不这样吧,男士输了正常喝,女生输了喝果酒,度数低能接受么?”
“可以的。”
酒吧的游戏不外乎那么几种,秦穆提议说玩抽牌,在场玩家轮流翻牌猜数,猜牌数比7大或是比7小,谁猜错了谁喝酒。
简单易懂的游戏,大家都能接受。
温露不知何时坐到了祁烬舟身边,他没有察觉,只是慢悠悠地玩着游戏,他猜数很准,基本上没输过,倒是温露,输了好几次,喝了几杯果酒,一时有些上头。
她有些娇意:“祁学长,你好厉害呀,从没输过。”
祁烬舟懒懒地应了句:“是么。”
轮到他的时候,他叫了一个:“比七小。”
翻牌时牌面数字比7大,他今晚第一次输了,大家忙着起哄:“喝酒!喝酒!”
祁烬舟勾了勾唇,脸侧向温露:“这回输了。”
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举止却是大家都能看到的暧昧。
而旁边的少女,再次心潮澎湃。
刚才冯潇在她耳边说的话瞬间涌进了脑海里,冯潇用着理智又冷静的声音说:“温露,虽说祁烬舟分手了,但我不建议你和他发展恋情关系。”
“为什么?单纯的喜欢想和他在一起也不行么?”
冯潇叹了叹:“你看他游刃有余混迹在娱乐场的样子,他是会玩的,这样家庭的人,专心爱一个人实属难得,许时念人优秀漂亮,他们不照样分手了?”
温露听到后,抿了抿唇,旁边的男声接腔:“祁少这样的人,死都不会为情所困,他没有心的。”
思绪回笼,他真的没有心么?
如果祁烬舟真的如他们说的那样没有心,怎么会为她输了一次?
祁烬舟这一次破天荒玩到了林晨三点,最后离开时,他视线清明,完全没有了前几天的醉态。
秦穆玩得不知天南地北:“阿烬,你还要回去啊?直接住上边套房不就行了,以前不也是这样。”
祁烬舟却异常坚决地走了出去,他往后随意招招手:“走了,你们玩。”
陆珩也正打算走,秦穆忽地拉住他:“你说阿烬到底好没好?”
陆珩难得有兴致:“我和你赌,他没好。”
“赌什么?我感觉他好差不多了。”
“赌你新买的兰博基尼。”
秦穆一下清醒了:“靠你个杀千刀的,想得美!”
*
祁敬承果然如许时念想的那样雷厉风行,那位看重他的贵人,把科阳挖走后,自己惹上了一身骚,之前做的那些脏事也浮出水面,他自己都焦头烂额。
许城辉欠了好大一笔工钱,大家纷纷上门讨债,他那些生意卡住了似的无法进展下去。
这几天他人苍老颓废了不少,之前那暴发户的气质更是荡然无存。
钟雅秋过惯了富太太的生活,突如其来的落差令她心烦意乱,这几天他们没少吵架。
许时念再见到许城辉时,他胡子满面,面容憔悴,见到许时念时,许城辉疯了一般扑过来:“小念!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爸爸的,你,你和祁少求求情好不好?再帮我一次,算爸爸求你了。”
许时念冷漠地睨了他一眼,他得到了自己应该有的报应,“你活该。”
“你说什么?!”
“从你抛弃妈妈那一刻,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我甚至觉得还不够。”
许城辉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可我是你爸爸!”
“在我心里早就没有爸爸了,你卖女求荣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是你女儿?”
许诚辉疯了一般地狂笑,他仿佛失去理智:“你骗了我,你说德能集团,可祁少看上的是科阳,你知道我怎么反将一军的么,许时念,你以为只有你能打听这些事。”
许时念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闪过几分疑虑。
许城辉继续说:“不得不说祁少桃花确实旺,这些事,也是一个女孩子告诉我的,许时念,你以为你还能谈多久?”
无所谓了。
许时念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她就着夜色走,晚风拂过,倒觉得畅快。
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也许已经到了她该离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