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醋翻
沈煜视线一动不动地在她身上,而许时念偶尔抬头看他,又低头地笑,他们不知道说什么,沈煜忽而漾开了笑容。
怎么看怎么碍眼。
祁烬舟自嘲地嗤了一声,真有意思,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把戏,天真无辜,送礼物还专程送的袖扣,一模一样的招式,当着他的面也不遮掩一点。
祁烬舟越想越气,控制不住地怒火中烧,但碍于别人的生日宴,他硬生生忍了下来。
秦穆本来还想口嗨两句,见到他这样,半句话都不敢说了,只是对着岑书夏挤眉弄眼的:“什么情况?”
岑书夏默默地说:“好像是生气了。”
这叫好像吗?这一看准是生气了。
没有名分的气。
秦穆人也机灵,见桌上情况不对,自个跑出去玩去了。
他性格开朗,人缘也不错,走到哪都有人勾肩搭背,秦穆拿着一杯香槟,很快融入了别人的聊天中。
“真的假的?”
“我觉得是有那意思?”
“你们什么什么时间见过沈煜要追人,之前喝酒他偶然提起,问我怎么追女孩,我去你是不知道,我惊得酒都醒了。”
秦穆在旁边那吃瓜吃得可得劲,从小到大,沈煜就跟别人家的孩子似的,成绩好,不乱搞男女关系,毕业后一心投入事业中,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女伴。
这回被秦穆听到这事,马不停蹄地回到祁烬舟和陆珩身边,故弄玄虚地:“我听到一个秘密。”
祁烬舟和陆珩相当淡定,只是分给他一个眼神,没说话。
倒是岑书夏忍不住:“什么什么?!”
秦穆享受这种感觉,故意没说,急得岑书夏给他一拳:“赶紧说!你要急死我!”
“好好好,我说我说!”秦穆压低了声音,把刚才那事说了一遍,他在结尾补充:“我倒是很惊讶,沈煜居然要追人,你们说沈煜喜欢的女生长什么样啊?”
陆珩&岑书夏:“......”沉默是金,两人沉默的时候,余光不忘分给旁边的祁烬舟。
祁烬舟人没什么反应,他今天穿得休闲又随性,像是回到了大学时期一般,他狭长冷沉地眸毫无焦距地睨着桌上的水杯,神态懒恹。
秦穆见这几人各有各的奇怪:“你们到底怎么了今天,吃错药了?”
祁烬舟薄唇抿直,他倏地站起身,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出去。
“阿烬,你去哪?”秦穆喊了声,祁烬舟跟没反应似地,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几年不见,喜欢她的人更多了,偏偏是沈煜。
祁烬舟心底藏着气,他早就知道沈煜目的不纯,从大学时就知道,他和许时念唯一一次吵架冷战就是因为沈煜。
祁烬舟绕过拐角,他眉梢冷淡,周身气息环绕了一层让人不敢靠近的意味。
许时念本想寻找谢淑琳,谁知她不在洗手间里,她只好走出门,路过拐角后,只见祁烬舟一脸阴沉,长腿阔步地走来。
她一眼便知,祁烬舟心情不好。
他与生俱来的骄傲,狂妄,确实让人不敢靠近,然而祁烬舟最有距离感的时候,其实是他生气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冷森,阴鸷,带着一种摸不清的危险。
许时念怔了两秒,下意识后退几步,祁烬舟见状,倏地勾起嘴角。
他几步走到许时念面前,强势地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向旁边黑着灯的包厢里。
他将她压向门后,啪嗒一声锁了门。
屋里灯没开,两人看不清对方的脸,呼吸倒是格外相近。
“躲我?”祁烬舟凛声问:“后退什么?”
许时念恍然,傻愣在那还没回过神,祁烬舟没给她呼吸的机会,人靠得极近,近得能感受到对方上下起伏的呼吸。
许时念只觉得他现在让她有些惶恐,声音多了几分颤抖:“祁,祁烬舟,你怎么了?”
“不叫祁总了?”祁烬舟声音嘲讽,尾调向上扬,故意挑衅一般:“许时念,你真是好样的。”
后面这半句,他是咬着牙说的。
祁烬舟眼尾猩红,想起许时念送给沈煜的那个礼袋,还有她对沈煜的一颦一笑,他心底那股怒气无处可藏,只好铺天盖地地朝她而去。
他手轻掐着许时念的脖颈,没用劲,但钳制的意味十足:“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招式?”
“你在说什么?”许时念不知所措。
“送男人礼物也不知道送点别的,你送他袖扣?许时念,你送他袖扣。”
“我...我没...唔!!”话没说利索,祁烬舟手紧了些,他拇指压向许时念,整个人的体温不断传向她。
两人适应了屋内的暗度,能窥见彼此的轮廓,祁烬舟下颌线很是锋利,他吐出的声亦然:“许时念,沈煜喜欢你,你知道对吧?”
许时念没有回答, 她一双清澈的桃花眼就这么转悠地看他,她视线骗不了人。
“祁烬舟,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是,我是不讲道理,你第一天认识我?”祁烬舟嗤笑:“我没有沈煜温柔,也没有他讲礼,让你失望了是吗?”
许时念觉得他莫名其妙,对于这段质问更是委屈,她顶撞说:“对,没错...唔!!!”
话来不及说出口,祁烬舟低下头,狠狠地堵上了这张唇。
他日思夜想五年的唇和人,此刻在他左右,想到这祁烬舟更是发了狠,擎住许时念挣扎的手,舌尖灵活撬开了她的唇,他长舌直入,用了劲地捣搅。
安静黑暗的包厢,有两人挣扎的动作声,还有接吻的啧啧声。
他的吻比五年前更强势,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
包厢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有看到时念吗?”
是沈煜的。
祁烬舟吻得更深入,他松开许时念,手抚上她的敏感处,许时念控制不住地叫出声。
祁烬舟很坏地笑了一下:“嘘,被你的沈煜听到了,你怎么解释?”
许时念眼睑微红,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祁烬舟:“你,你疯了?”
祁烬舟擎着她的肩,将她转了个方向,他从背后抱着她,许时念正面压在门上,耳边是祁烬舟低沉的声音和温热的气息。
“许时念,勾引沈煜不如勾引我,我吃你这套。”
“祁......啊......”
他忽地咬住许时念的耳垂,怀里的人不由自主地颤抖。
祁烬舟满意地勾唇一笑,他把人圈子怀里,语气虽带着笑,但眼底十足的湿冷:“再说了,你不是最喜欢玩勾引的把戏吗?我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