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红痕
许时念找回了自己的呼吸:“祁烬舟,你这个疯子,混蛋,王八蛋,神经病,死变态!!”
祁烬舟在她耳畔笑了一下,人故意朝她那儿.顶:“宝宝,你骂得我好爽,接着骂?”
许时念彻底懵了,完完全全地懵了,她感受到一阵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耳边,脖颈,肩颈,他的唇和他那些浑话不一样,带着几分温柔的缱绻。
祁烬舟不满意她走神,故意咬上她的肩:“在想什么?想沈煜?”
许时念彻底没辙了,她痛呼了一声:“你这个疯子。”
祁烬舟揽着人转了过来,面对面的时候,他鼻尖与她的鼻尖相触。
许时念退无可退,想到他说的那些话,还有他的动作,心里没由来地委屈,她抬手,朝他的脸扬去,很清脆的一声。
祁烬舟愣了两秒,转而笑了出来,他抓着她的手:“手疼不疼,宝宝,怎么连打人都不会,我教你。”
他攥着许时念的手腕,朝自己脸扇,每一道都比她自己打的更用力。
许时念慌了,她看着他脸上的红印,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你真是疯了。”
她强硬地收回手,却被他紧紧锢住,动弹不得。
祁烬舟视线就这么闯入她眼底,他倏地燃起一种没有来的惊喜:“你心疼了?”
许时念不知所措,在他再次吻下来时,她忽地嗡声说:“不是你说的要放我自由,祁烬舟,你现在算什么?”
祁烬舟似笑非笑的看她,嘴角抿直,笑意从不达眼底:“你还委屈上了?许时念,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我不能委屈吗?”许时念眼眶忽地红了,她抬起那双眼睛,就这么看着祁烬舟,之前谈恋爱的时候,只要她用着这样的眼神看他,祁烬舟会立刻心软,恨不得把自己的世界捧在她面前。
她又做错了,说她无理取闹也好,故意博得他的可怜也好,她自私地想看看,祁烬舟会不会心软,会不会放过她。
祁烬舟喉结上下一滚,他死死地凝着许时念,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的姿态,他哂笑出声,又低又沉,如琴声的低鸣。
祁烬舟咬牙:“想让我放你自由?”
“你会吗?”
“不可能。”祁烬舟一口回绝:“许时念,五年前我说了,再让我见到你,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是你要回京市,你主动回来的。”
许时念骇然,她说不出话,对上祁烬舟的复杂的视线,她这会儿显得有些欲擒故纵,在他眼里,也会觉得她在欲擒故纵吧。
祁烬舟不管不顾地:“我没说分手,我们之间就不算完。”
“什么?”许时念这才恍然想起,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没有提过分手两个字,“你...祁烬舟,你是无赖吗?”
“乖乖女,还有别的词吗?”祁烬舟笑了,他一字一句地重复:“疯子,混蛋,王八蛋,神经病,死变态,无赖,你说的没错,这些全是我。”
“我就是这么不堪。”
许时念下意识要否认,祁烬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你主动接近我,让我爱上你,许时念,你目的达成拍拍屁股走人,留我自己在这,算什么?”
“我告诉你,我们之间就这么玩完,太便宜你了,对我太不公平了。”祁烬舟控制不住地压向她的唇,缓慢厮磨,许时念痒得张开唇,被他趁势而入。
不知道吻了多久,祁烬舟退开了些,那根暧昧的银丝就这么缓慢消失,祁烬舟用着沙哑的声音:“宝宝,你选择纠缠我,那只好委屈你纠缠我一辈子,找别人,你想都不要想。”
嘴上叫着宝宝,却说着最残忍的话。
祁烬舟给她整理好衣服,刚才那副疯子的嘴脸消失了,转而换成温柔又痞坏的样子,他轻轻地吻着她的侧脸:“出去玩吧,结束了我带你回家。”
“......”
许时念确定,祁烬舟他真的疯了。
祁烬舟抬步走出去,许时念留在包厢里大口呼吸,她平复了好一阵才回到现场。
祁烬舟丝毫不掩饰自己做过什么,他顶着那张带着红痕的脸回到座位上,向来不动如山的陆珩难得地挑了挑眉。
秦穆嘴里的点心也不香了,他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祁烬舟脸上的痕迹:“我靠...谁打的,这么激烈吗?”
岑书夏更是惊吓过度,她表哥是谁,从小到大没挨过一顿打,这会儿脸上挂着几个红痕:“老天...这是??”我念牛逼!
祁烬舟面上有点爽,他渴得慌,拿起桌上那杯苏打水一饮而尽,他懒懒地觑了一眼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看什么?”
秦穆惊掉了下巴,指了指他的脸:“阿烬,你这是?”
话并未问出口,沈煜拿着酒杯过来招呼,他惊讶地看着祁烬舟脸上的痕迹,颇为担心地蹙眉:“阿烬,你被人欺负了?”
客人在他生日场被人欺负,这事他没道理不管。
祁烬舟倒是大度,他拿起酒和沈煜碰杯,神清气爽的:“煜哥,生日快乐。”
“你脸上这是?”
“被猫挠的。”
沈煜怔了怔:“这儿有猫吗?”
祁烬舟笑得张扬:“有,还是脾气最犟的一只。”
沈煜也是聪明人,知他话里的猫并非真的猫,不知为什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
许时念心神不宁地回到座位,谢淑琳此刻有些心虚,她想说什么,却看见秦穆给她招手,又指了指祁烬舟脸上的红痕,谢淑琳一句哎哟我草差点脱口而出。
她轻咳两声,安慰许时念:“念念,你怎么了?”
许时念怔了半秒:“碰上了个疯子。”
谢淑琳是个藏不住事的:“祁烬舟脸上那个该不会是你打的吧?”
她咬着唇,她打的那一下没这么用劲,倒是他对自己够狠,但确实是她的手打的,这点许时念没法骗人。
谢淑琳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牛,我佩服你。”
整场宴会,许时念都有些心不在焉,等到结束后,她和谢淑琳一起走出酒店门口,谢淑林没了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她认真地说:“念念,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祁烬舟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你的眼里还有他,这点你瞒不过我,爱有时候就是这么玄幻,你拼命想忘的偏偏忘不掉。”
许时念沉思了好几秒,没忍住说道:“谢大师没谈过恋爱,看着经验很足。”
谢淑琳顿时笑开:“No,只不过呢我很相信爱情,就比如,看那边——”
她尾音拖长,许时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祁烬舟靠在车身上,周身带着月色与酒意,目光却一动不动地撅着她。
“许时念,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