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拐回家
司机不愧是专业的,他发挥着眼观鼻鼻观眼的本事,目不斜视,完全没往后面看,就跟个透明人似的。
祁烬舟和许时念各坐两边,许时念率先打破了车里的沉默:“你要带我去哪?”
“不是说了么,回家。”
“这不是回我家的方向。”
祁烬舟侧目望去:“忘了说,是回我们的家。”
许时念想着找借口,谁知祁烬舟和司机打了个招呼,先去她所在的小区收拾东西,许时念回到家里,没有要动的意思,祁烬舟挑了挑眉,主动收拾了东西,又拉着人出门。
许时念不动,祁烬舟一手拎着包,似笑非笑地问:“行,你站着好好想,是我拉着你下去,还是我把你扛下去。”
许时念惊讶于他的无赖,她完全相信祁烬舟会说到做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祁烬舟,我为什么要去你家?”
“男女朋友,你不去我家想去谁家?”
“我们已经分手五年了。”
祁烬舟凑近她:“不好意思,我没答应,你分的哪门子手?”
她倔强又无可奈何地站在那看他,祁烬舟终是败下阵来,他语气没有了刚才的冷,反倒透出几分无奈:“许时念,能不能乖点?”
“或者说,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
一句话,竟让她没办法拒绝,只好跟着祁烬舟的身后走。
司机将他们送回澜川庭,许时念第二次来这。
刚一进门,想想哈哧哈哧地朝许时念扑来,它扬着笑,尾巴谄媚地摇摆,许时念的心扑得一下软了,她蹲下身:“想想,好久不见。”
想想又是扑又是亲的,怎么都不够,看得祁烬舟眼红,他拉开金毛:“行了,占这么多便宜。”
想想朝他不满地汪了一声,祁烬舟作势要骂它,却被许时念拦下:“祁烬舟,你幼不幼稚,居然会和狗狗计较。”
她轻抚着金毛,想想找到了靠山,一时间更得意洋洋起来。
“行,我幼稚,我见不得这只狗围着你。”
祁烬舟从鞋柜拿出一双女士拖鞋,蹲下身放在许时念面前。
许时念悄悄后退,看也没看那双拖鞋,嘴里念道:“我不穿别人穿过的鞋子。”
话里话外像是在隐喻什么,祁烬舟心情很好,难得有兴致和她解释:“新的,没人穿过。”
许时念这才讪讪然换上了鞋。
祁烬舟换了身家居服,他径直走向厨房:“想吃什么?”
“都可以。”
毫不意外地回答,他嗯了一声,从冰箱里拿出小青菜,鸡蛋还有面条,娴熟地做了一碗阳春面。
他端着两碗面放在餐桌上:“许时念,洗手吃面。”
“噢......”
祁烬舟的厨艺她领教过,很好,时隔五年,似乎变得更好了,许时念咬着面,状似无意地问:“我今晚睡哪?”
“还能睡哪,自然是主卧。”祁烬舟吞了一大口面条,回复她。
“那你呢?”
他抬眸睨了她一眼:“和你一样。”
“咳咳——你什么意思?”她被汤呛着,不可思议地问。
祁烬舟抽了两张纸巾,又给她仔细擦了擦嘴:“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你这么迫不及待做什么?”
“你放心,今晚不会对你做什么,家里没有。”
没有什么,不言而喻。
许时念呵了一口气,不敢置信地看他:“你有病吧!”
“嗯,我还病得不轻。”
许时念傻傻地看他,她收回眼神,吃着碗里的面。
他们之间的氛围,奇怪中又透着一种和谐,和别的情侣关系不同,两人之间有那么一道隔阂,说不清道不明。
许时念吞了面,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一段关系。
祁烬舟没想什么,五年了,终于等到人回来,还没来得及和好,两人中间多了一个沈煜,沈煜那眼神他了解,都是男人,谁看不出来?
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沈煜和许时念在一块的氛围,不管怎么样,无赖点把人带回家最好,省得外边的人动心思。
笑话,许时念本来就是他的。
许时念没吃完,祁烬舟如往常一般给她解决了,他给许时念倒了一杯热牛奶,将碗筷收拾好。
许时念从浴室里出来,湿着头发。
祁烬舟转而走进浴室,浴室的水雾没有散去,空气中环绕着她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啪得将门关上。
许时念被关门声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只见紧闭的浴室门,几十秒后,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岑书夏来了消息,她迫不及待地问:【念念,你在我表哥那儿?】
许时念老老实实回复。
岑书夏:【嘿嘿,表哥在你离开那一年就不住云漫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念念,你怎么打算的?如果表哥逼迫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怎么打算的?看到这句话的许时念也不由得愣了好一会儿,她该怎么面对这段关系,她也不明白。
许时念:【我也不知道。】
岑书夏:【不知道就对啦!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老这样!】
想起岑书夏和陆珩,他们之间,好像比她更复杂一些吧?
许时念索性没再想,把头发吹好后,对着主卧那张大床陷入沉思。
她趁着祁烬舟没出来,在家里转了一圈,六房三厅的大平层,只有主卧一个房间装备齐全,其他房间连一张床都没有。
祁烬舟穿着一身黑色浴袍,双手环在胸前,他倚靠在门边:“别看了,就主卧有床。”
许时念吓得回头:“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刚。”
他颇有耐心地看着许时念磨蹭,他倒要看看许时念今晚睡不睡。
不知过了多久,许时念抱着一床被子:“既然这样,我自己盖一床被子,我怕冷。”
京市不过初秋,很拙劣的借口,祁烬舟半挑着眉:“行。”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许时念有意隔开些距离。
她人僵硬得不行,倒是祁烬舟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在那游刃有余地处理第二天的工作。
许时念磨蹭了将近四十分钟,终于抵挡不住困意睡去。
睡着之前,她把自己包裹得跟只蚕蛹一般,不知道在防谁。
寂静的房间,唯有两道呼吸声,祁烬舟小心翼翼地躺下。
房间留了一盏灯光微弱的睡眠灯,他就着灯光看她沉沉睡去的样子。
没有刚才挑逗,嘲笑的表情,眼神幽邃且真挚,祁烬舟看了很久,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
“许时念,你什么时候可以完完全全喜欢我?”
静谧的房间,无人回答,除了他,也无人听到这句话。
他叹了叹,极其虔诚地在许时念额头落下一吻:“晚安,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