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奖励
许时念挣扎着醒来的时候,祁烬舟刚从浴室里出来,在衣帽间哼歌挑衣服。
看他神清气爽的样子,许时念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会有人自己吃自己的醋还能吃成这样。
她没说话,一个人钻进洗浴室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前密密麻麻一片。
许时念出去后,祁烬舟还在那哼歌,她路过衣帽间拿衣服,看他高兴的样子,没忍住用手拍了拍他的紧实的前胸:“你这个疯子!”
“嘶!许时念你这手劲打人这么疼!”
“原来你也知道疼呀。”许时念呛他。
祁烬舟笑了,他不和许时念计较,只是手往后扯着衣领,径直把白T恤脱了下来,他朝她展露后背的抓痕:“你说说你手劲大不大吧。”
许时念瞥了一眼,看着他身后那几道手痕,虽有些心疼,但嘴上仍是傲娇:“谁让你欺负人。”
祁烬舟收起那副逗弄人的欠样,他凑近许时念耳边,低声问:“还疼不疼?”
语气十分缱绻,听得许时念不由得耳热:“不疼!”
“我早上看了一下,有点肿了。”
许时念不敢置信地看他:“祁烬舟,你是变态吗?你还看了?!”
她十分的意外,震惊,说话声音都变了个调,但落在祁烬舟耳朵里,就跟撒娇没区别。
他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她怎么还这么害羞。
说到这,祁烬舟难得的好脾气,玩起那套循循善诱的把戏:“许时念,你高中的时候最喜欢做什么?”
“学习。”
“放学的时候呢?”
“回家。”
祁烬舟抛出最想问的问题:“你怎么认识那男的,那男的叫什么?”
一个晚上过去了,他人是高兴了,但这件事就跟个疙瘩一样埋在心里,从他知道许时念心里有个人开始,这件事就过不去。
*
许时念照常上班,她没想到昨晚会折腾这么晚,早上走路腿还是软的,她揉了揉小腿,在心里骂了一万遍祁烬舟。
许时念收拾好东西,和Lily一起外出调研,京市的秋天已经有丝丝凉意。
虽叶子还未落下,但泛黄的秋叶随风吹拂发出的沙沙声响,是整个秋天最治愈的时候。
许时念从早到晚都在外工作,接触了不少人。
夏秋换季过去了,进入秋天,又是一阵流感爆发季。
她在和Lily告别的时候,只觉脑子有些昏沉,声音变得更沉闷了些。
果不其然,许时念回到家后,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祁烬舟今天忙,从早到晚的会,他没来得及吃晚饭,本想和许时念一起,谁知这小没良心的,一整天没给他发消息。
只留他一个人时不时看手机。
会议结束已临近九点,祁烬舟回到家后,家里一片漆黑,空无一人的模样。
他那颗隐隐期待的心顿时落了下来,她又不乖了,又跑了。
祁烬舟解开西装外套,随意丢在沙发上,他又解开领带和衬衫扣子,径直往房间走去。
房间也是一片漆黑,他下意识要开灯,却敏锐觉察到有人的气息。
“许时念?”
无人应答,他兀自打开了小台灯,许时念躺在床上,把自己包裹得十分严实。
祁烬舟靠坐在桌上,就这么看她,心里生起一种满足:“原来你还知道回家啊,我还以为你又跑了。”
他朝她走去,声音低而温柔:“今天怎么这么乖,是不是太累了?”
祁烬舟吻了吻许时念露出的额头,他怔了半秒:“许时念?你怎么这么烫?”
他拨开被子,仔细探了探她的体温。
许时念被弄醒,她迷迷糊糊的:“祁烬舟,我头疼,想睡觉。”
“笨蛋,你发烧了。”
她睡得沉,脑子也不算清醒,只知道祁烬舟给她盖好被子,隐约中还听到一个陌生人的声音,祁烬舟喊那陌生人医生。
后来医生又嘱咐了一系列事:“最近流感严重,病人是流感引起的高烧,你按照这些步骤做,让病人按时吃药,好好休养一阵就好。”
“好的,谢谢医生。”
再然后,许时念沉沉睡了过去,什么也听不到。
祁烬舟给她敷上退烧贴,又按照家庭医生说的给她擦拭身子,做完这些后,将室内的温度调整到一个适宜的范围,许时念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些。
他又探了探她的额头,没有刚才那么烫。
时针接近凌晨三点,祁烬舟这几个小时几乎守在她旁边。
想想也没睡着,和祁烬舟一起陪在许时念身旁,它见他起身,也跟着起身。
祁烬舟看了它一眼:“别叫,她睡着呢。”
想想呜呜了两声,委屈巴巴地趴在地上。
祁烬舟给她理了理被子,亲了亲许时念的额头,站起身走向厨房,洗锅,煮粥。
粥煮好后放着保温,祁烬舟这才有机会走进浴室洗漱。
再出来时,天色开始泛出点点白光,与此同时,躺在被窝里的许时念缓缓动了动。
他擦着头发,走到床边:“醒了?”
“祁烬舟?现在什么时间了。”许时念声音带着闷哑。
“快凌晨五点。”
“我睡了这么久!”许时念不免意外,她意识不算真切,只知道自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后,瞬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后来模模糊糊的意识告诉她,她生病了。
祁烬舟拿了一杯温水:“先吃药。”
许时念起身,她刚醒的样子看着傻懵傻懵的,因为刚睡醒,脸上还带着点水肿,比平时更可爱,祁烬舟看了她,又忍不住翘起嘴角。
怎么吃个药也这么乖。
“祁烬舟,你照顾了一晚上么?”
“嗯,不然呢。”祁烬舟没有邀功的语气,他只是惯常的蔫坏:“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好?”
许时念认真地看了他许久,点头:“嗯。”
“比起你高中暗恋的人好吧?”祁烬舟语气轻挑:“他会这样照顾你么?”
许时念说不出的心情,少年站在她面前,长成的成熟稳重的模样,但人还是劲劲的,没变过。
许时念眉眼温柔:“他会。”
“你说什么?”祁烬舟气笑了:“他不会,我会,知道了没。”
“小没良心的。”祁烬舟端了碗药,药味很重,泛着苦,许时念皱了皱鼻子:“这很苦吧,我不要喝。”
“不行,必须喝。”
祁烬舟为了惩罚她小没良心那样,故意把床头的水喝完了,许时念瞪了他一眼又一眼:“你故意的,水也不给我留一点儿。”
“嗯,谁让你气我,赶紧把药喝了。”
她被逼无奈,只好皱着眉,捏着鼻子把药一口吞了,果然,苦得她打颤。
祁烬舟笑了一下,下一秒,朝她嘴里塞了一颗奶糖。
许时念舌尖传来丝丝甜意,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他说——
“本来想惩罚你,还是算了,宝宝,你今晚已经很乖了,这颗糖是给你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