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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官他爱意难藏第9章 他是我朋友0%

第9章 他是我朋友

季延卿彻底愣住了,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她竟然从来都没有留意过。

实在找不出任何推脱的借口了。

“嗯好吧……”她应道。

其实……真的很期待啊。期待滑雪,也期待……和他一起。

谢嵘铮看着她不经意泄露出欢喜的侧影,眼底毫不掩饰地漾开了得偿所愿的愉悦。他站起身,大手在她发顶温柔地揉了揉,自然又亲昵,“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好好休息,睡醒再出发。”

车子缓缓开进度假小镇,沿着覆雪的白桦林间蜿蜒穿行,不多时便找到了预定的酒店。

季延卿看着他利落地换上整套滑雪服,仍然不相信面前的人就在刚刚,说他不会滑雪!还一本正经地要拜自己为师!

“你别是骗我吧?”季延卿上下打量他,“看你换衣服这架势,可不像是新手。”

谢嵘铮正低头调整手套,闻言抬起眼,一脸认真地回她,“真没骗你。外派这几年,不是在路上就是在会议室,哪有机会碰这个。”

“真一次都没?”

“真的啊,”他朝她走近两步,透着点若有似无的无奈,“所以今天全靠季老师了……说实话,我挺怕摔的。”

“可是雪场有很多专业教练啊,你……”

“我不喜欢陌生人教。”他打断她,眼神软下来,“你技术好,教我的话,我学得快。”

季延卿一时语塞。她确实从小就会滑雪,可正儿八经教人是另一回事。她心里没什么底,甚至该怎么扶他起身都想不好。

正犹疑着,便来到滑雪场。

才刚下接驳车,身后就传来两声熟悉的惊呼:

“哟!谢嵘铮?!”

“老谢?!真是你啊!”

季延卿回头,只见两个穿着专业滑雪服的男人快步走来。走在前头的是彭远修,谢嵘铮的大学同窗;旁边笑着摘下雪镜的是骆驰,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骆驰走到跟前,一把拍在谢嵘铮肩上:“我没看花眼吧?你这是从哪个外太空回来了?”

谢嵘铮见到他们,脸上也浮起真切的笑意,“刚回来没多久,部里手续杂事多,还没顾上联系你们。”

季延卿也笑着打招呼:“远修哥,骆驰哥,好久不见了。”

彭远修目光落在谢嵘铮那身“乌龟盔甲”上转了一圈,又与骆驰对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不过你今天这装备……挺别致啊?”

“哦,我让他穿上的,”季延卿自然地接过话,“他第一次滑,安全最重要嘛。”

“哎哟远修,你还不懂?”骆驰立刻了然,胳膊肘碰了碰彭远修,“人家这是专程陪延卿妹妹来的。”

“可不是,”谢嵘铮笑着接话,眼神却没什么温度,轻飘飘地扫过两人,“第一次,总得谨慎点。”

第一次?彭远修眉梢动了动。

他很想问当年在滑雪选修课上,那个在高级道上还能轻松做回转的人是谁。

谢嵘铮转而又问,“你们俩怎么碰巧也在这儿?”

“我们在这儿滑了三天了,明天就打道回府。”彭远修回他。

“既然碰上了,一起呗?人多热闹!”骆驰热情提议,笑嘻嘻地说,“也让延卿看看我们的滑雪技术!”说完,他又凑近谢嵘铮,压低声音促狭道,“可以啊老谢,终于知道放下工作陪老婆了?你早就该这样了!”

谢嵘铮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茬。

而是先侧头看向季延卿,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见她点点头,才说:“行,一起吧。”

“那我们先上去了,山顶等你们!”骆驰说着,就推彭远修往缆车方向走。

望着那两人的背影,季延卿有些好奇:“骆驰哥和远修哥怎么会认识?生意往来?”

“这事儿说来可就有意思了。”谢嵘铮与她并肩齐走,“骆驰一直不喜欢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骆叔叔逼得紧,他就满世界跑,躲清闲。那会儿我驻守吉布提,有次要去肯尼亚出差。远修当时在非洲的联合国项目组,说有个老朋友在看动物大迁徙,来了快半个月了,非要攒个饭局。结果一去,你猜怎么着?那人是骆驰。”

“这么凑巧?”季延卿愕然。

“是啊,我当时一见,也是你这反应。”

“那然后呢?”

“然后骆驰又赖在非洲个把月,美其名曰‘考察投资机会’。”

“骆叔叔不说他吗?”又忽然问,“那骆驰哥后来怎么又接管家里生意了?”

“这就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了。”他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怎么问题这么多?”

“就是好奇嘛,”季延卿嘟囔着。

“给你讲讲我在温哥华轻松一点的事儿吧……”

他娓娓说来,声音不高不低,夹杂着一些琐碎却生动的细节。季延卿听得入神,忽然发现这段通往山顶的路似乎变短了,抑或是时间变慢了,慢到能装下这么多平常不会聊起的话。

不知不觉已到山顶。

辽阔的雪坡在眼前铺开,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好了,不说他们了,”谢嵘铮紧紧拉住她的衣袖,“季老师,该教我了。”

“你拽这么紧,我怎么演示呀,”季延卿笑叹,“先松开一点,保持平衡就好。”

“哦……”谢嵘铮嘴上应着,手却没全放开,只是松了些力道。

见他实在紧张,季延卿心软下来:“要不我先带你滑一段吧,你感受一下,其实没那么容易摔。”

“好啊。”

她踩着雪板率先滑下几米,然后转过身,面向他缓缓后退,一手轻扶着他的小臂。风声掠过耳畔,她一边滑一边讲动作要领,声音轻柔,却也清晰。谢嵘铮学得极快,几乎只要她说一次,他就能调整到位。

快得让季延卿都有些意外。

不知何时起,两人就变成了并肩面向山下缓缓滑行。谢嵘铮侧过头看她,雪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却遮不住他唇角浅浅扬起的弧度。这一刻仿佛被拉长,风声、雪光、她的身影,都落进他深邃的眼中。

他希望这个斜坡能再长一些,这段时光能再久一些。

骆驰从山顶滑下来,看见谢嵘铮那刻意笨拙的姿态,忍不住打趣:“嵘铮,初级道是不是特别难啊?”

“还好,有延卿教我。”谢嵘铮转头对他得意地说。

“他天赋还挺高的,没有太费心。”

季延卿没听出来弦外之音,只对自己的教学成果很满意。

骆驰看着这对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投入的夫妻,差点憋不住笑,但不能露馅,于是赶紧用力抿住嘴。

“累不累?休息会儿吧。”谢嵘铮注意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也好。”

季延卿抬手要摘雪镜,突然感觉脑后一紧,头发似乎被雪镜带子勾住了。

“嘶……”她轻吸一口气,正要腾出另一只手去解,谢嵘铮已经俯身靠近。

他温热的呼吸随着运动后的轻喘拂过她耳畔,季延卿微微一僵。还没回神,他的双手已经轻轻环到她脑后,指尖小心地解开缠住的发丝。

“好了。”

“谢谢……”她小声说,有点窘迫地别开眼。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试探的声音:“季老师?”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子有些意外地走向她:“真是您啊,好巧。”

季延卿侧过脸,认出他是之前合作拍摄过的同行,客气地颔首:“尹老师,没想到在这儿遇到。”

“是啊,真意外。原来季老师也滑雪?以前没听您提过。”

“嗯,这些年忙,没什么机会滑,今天正好有空。”

他的目光扫过她身旁气质卓然的谢嵘铮,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雪场教练。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有些微妙,但季延卿似乎从未对外提过私事,他也不好唐突,只笑笑:“和朋友一起来玩?”

季延卿顿了一下。

或许是出于长久以来对公私分明的习惯,又或许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定义身边这个“丈夫”,她下意识接道:“对,朋友想学,我来教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