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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官他爱意难藏第10章 爱人在眼前0%

第10章 爱人在眼前

话音刚落,谢嵘铮嘴角那点笑容瞬间凝住了。他眸色沉了下去。

刚从坡上下来的彭远修恰巧听到,有些错愕地和骆驰面面相觑。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尹老师识趣地摆摆手,“玩得开心!有机会再找你切磋。”

“好,下次见。”

季延卿转回身,却猝然看到一张冷峻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说:“朋友?”

谢嵘铮冷笑一声,“我真失败,竟然让你这么拿不出手。”

季延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侧面坡上一个新手失控摔倒在地,雪板擦着雪面疾速朝季延卿的方向铲来。

“小心——!”

谢嵘铮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揽住她的腰,脚下雪板利落一转,带着她顺势向旁侧滑开一个流畅的弧线,稳稳停住。

季延卿惊魂未定,脚下还悬空着被他半抱在怀中。

天旋地转间,她只听见耳边是他急促的心跳。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被防护网拦住,爬起来连声道歉。

谢嵘铮松开她,转身看向那人,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凌厉:“技术不行就请教练,在雪道上横冲直撞,伤人伤己!”

他显然还在气头上,这话说得极重。

“好了好了,我没事……”季延卿轻轻拉他手臂,却在这一瞬间忽然反应过来,刚才那个转身护住她的动作,流畅、敏捷,又极为精准的控板技巧,绝不是新手能做到的。

原来自己今天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她抬起头,望着他犹带余怒的眼底。

“我就说你怎么学得这么快,原来你演戏的天赋也这么高啊。”季延卿短促地笑了笑,有些气恼。

谢嵘铮表情一滞,眼底翻涌的情绪尚未平息,又被她这句话轻轻刺中。

他别开视线,喉结动了动,再开口时声音又冷又硬:

“季老师去教你其他朋友吧。你这位‘朋友’……已经学会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雪板划开一道凌厉的弧线,径直朝山下俯冲而去。

动作干净利落,哪里还有半分新手的犹豫。

季延卿怔在原地,心里像是被雪沫堵住,又凉又涩。

她转头看向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骆驰和彭远修:

“你们两个……也合着耍我呢?”

“哎别这么说!”骆驰赶紧摆手,“我也是刚知道……”

彭远修轻咳一声,眼神飘向别处:“我……我就是个路过的。”

季延卿没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他们一眼,随即沉默地扣好雪镜,潇洒地转身面向雪道。

下一秒,她身体微俯,雪板如刀刃般切进雪面,整个人像一只振翅的燕,骤然冲下山坡。

风在耳边呼啸。

季延卿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管加速追逐着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谢嵘铮显然察觉到了她,速度稍缓,却并未停下。

他们在绵延的雪道上竞逐,交错,雪板溅起的碎雪在夕阳下闪着碎金般的光。那一刻,所有的情绪都被速度裹挟,变成一种淋漓的,近乎放纵的宣泄。

谢嵘铮偶尔侧目,能看见她紧抿的唇和雪镜下坚定的眼神。他了解她的倔强,也明白她的委屈可他同样被那句“朋友”刺得心生闷痛。

他气她不愿承认,更气自己怎会如此在乎这虚名。

天色渐渐暗了,夕阳沉入远山脊线,过渡成静谧的蓝调时刻。

雪场亮起照明灯。

季延卿率先冲过终点,溅起一片雪浪。谢嵘铮紧随其后,停在她几步之外。

两人之间隔着冷冽的空气,谁都没有先开口。

沉默像雪一样落下。

最终,季延卿率先转身,声音很轻,却有着明显的颤抖。

“你会滑雪怎么不说?骗我有意思吗?”

谢嵘铮伸手想拉她手腕,却被她轻轻避开。

“放开,”她低头,声音闷闷的,“我先去车上了。”

她没等他回应,径直走向停车场,脚步有些快。谢嵘铮望着她的背影,伸出的手在半空停了停,最终紧紧握成拳。

一种深重的无力感,沉甸甸地漫上来。

为什么一个称呼,就能轻易划开两个人的距离?

季延卿心乱如麻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他孤身立在雪中的身影。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谢嵘铮的脸上,刺骨的凉意却奇异地让他稍微冷静了几分。他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停着的车。

副驾驶的窗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他能看到里面那个模糊的轮廓,是他的延卿。

他静静望着,忽然,覆满白雾的玻璃窗上被勾勒出一道线条,又随着手指的移动,线条不间断的连接起来,直至呈现出一颗明晰的五角星。

时光仿佛轰然倒流。

他想起那个三年前在吉布提炎热到连空气都在扭曲的夜晚,那个并排坐在亚丁湾畔的海滩边。

尘封的记忆带着非洲海岸特有的咸湿与灼热,汹涌地席卷而来,瞬间驱散了此刻京郊的严寒。

谢嵘铮所有强撑着的冷静和伪装的愤怒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这时,星星被抹去,一小块清晰的玻璃露了出来。

玻璃后面,是她明亮的眼眸。

隔着那片残留水迹的车窗,他们四目相对。

原来,爱人在眼前。

不需要那么多迂回和猜测。

谢嵘铮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朝车子走来。

他拉开车门,俯身探入,一手捧住她的脸颊,带着一身风雪的味道,将冰凉的唇不容拒绝地贴上她温热的唇。

起初只是试探般蜻蜓点水的啄吻,但触及到柔软与香甜后,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强势攻略城池,吻得愈发火热了。

季延卿被他困在座椅与他胸膛之间,退无可退。

两个人胸腔相贴,心脏剧烈的起伏交错,在寂静的车厢里清晰可闻。

直到她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哼:“唔……”

谢嵘铮这才如梦方醒,退开些许,却仍恋恋不舍地流连在她唇边。

他垂眸看着被他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灼热的视线几乎要穿透她的身体。

“季延卿,我很想你。”他喘息未平,哽咽道,“在温哥华没日没夜地想你。走路想你,吃饭想你,工作想你,睡觉想你,醒来还是想你......”

他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闭上眼,喉结滚动,“想你想得……快要发了疯。”

季延卿彻底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他低哑的衷肠在耳边反复回荡。她抬眼,清晰地看见他泛红的眼眶里,那层强忍的、脆弱的水光。

“刚刚......我不是故意骗你。”

“可是除了装不会……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理由,让你那样看着我,那样和我说话。”

“我很后悔,对不起。”

季延卿长睫剧烈一颤,滚烫的泪滑落脸庞,砸在他手背上,所有的赌气和委屈都在顷刻烟消云散。

她吸了吸鼻子,厚重的鼻音翁声控诉道:“谁让你......突然这样的。”

声音越说越轻,却还在虚张声势,“我还没打算原谅你呢,你现在......又多了一条罪证!”

“嗯,我知道。”他低声应着,拇指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痕。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啊?

“你乐什么,我很记仇的哎!”她不满地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我都知道,”他忽然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声音闷在她发间,“所以……不敢奢求你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