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看天花板，看地板，就是不看老板
楚栀宁坐在车上，察觉到言朔珩若有似无的视线。
事情太过复杂，她暂时解释不清，只能先不告诉他。
她怔怔地盯着窗外，看一朵白云缓缓飘过。
......
在记忆里，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那位大爷了。
日子又回归平常。
那个时候，她是梁依，言朔珩的助理。
每天上班打卡，下班宅家。
老板看似是个冷酷面瘫的工作狂，实际却意外的绅士又细心。
就在她快要忘记那一个插曲的时候，一切开始改变。
那一天。
梁依来到公司，发现大家都在讨论言总的太太。
作为言朔珩的助理，她好歹也去过几次老板家里，怎么不知道老板有个太太？
她带着满腹的疑问上了顶层，正巧碰到言朔珩。
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她问：“言总，您结婚了呀？”
言朔珩有一瞬间的愣怔，缓了两秒，才点头。
“嗯。”
不对劲，很不对劲。
但她说不出哪里奇怪。
没过几天。
一场会议结束，梁依跟在言朔珩身边走出会议室。
走廊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不由分说地冲过来，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她被打懵了，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
正在这时，一个职员客气地对那女孩喊了一声“言太太”。
她怔在原地，脑子有些卡壳。
只见对方又扬起手臂，冲她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竟然勾引朔珩哥哥。”
但这一巴掌没有落下，就被她挡住了。
身边的男人忽然冷漠地盯着那个女孩，说道：“把她赶出去。”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转头看向自己老板。
哪怕他太太确实恋爱脑上头，发癫打人，以她对老板的了解，也不会做出当众把人赶出去的行为。
场面混乱起来，保安很快就出现，半推半架地把还在哭闹撒泼的言太太带了出去。
言朔珩目光在梁依泛红的脸颊仅仅停留了一瞬，转身回了办公室。
梁依抓住身边一个同事，“刚才那女孩是谁啊？”
同事狐疑地看着她。
“那不是我们老板娘吗？你不认识啊？好像......叫楚栀宁，是楚家的大小姐，怪不得这么大脾气呢。梁助理，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只觉得不可思议。
梁依发觉自己变得格格不入，周围的人也有些奇怪。
哪怕是她已经相处过一段时间的言朔珩，都隐隐有了些改变。
尤其是在对待言太太的时候，总像换了一个人，一个陌生、不近人情、似乎还有点冷血的男人。
某一天。
又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女孩。
那个女孩叫乔悠，一个来公司应聘的年轻女孩。
冒冒失失，端着一杯水从茶水间走出。
刚好梁依和言朔珩路过。
眼尖的她立刻闪开，把老板暴露在前面。
乔悠的那杯水全撒在了言朔珩身上。
言朔珩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某一刻，他甚至觉得助理似乎要往他身后躲。
梁依看天花板，看地板，就是不看老板。
不能怪她的，上个班而已，没说还要帮老板挡灾挡难。
“真的抱歉。”乔悠连忙拿出纸巾要帮言朔珩擦拭衣服上的水，却被男人避开了。
梁依发现，自从那个乔悠入职后，奇怪的事情更多了。
公司里原本都像她一样的苦命打工人，突然间开始变得八卦起来。
虽然平时在公司里，大家也挺喜欢聊八卦的，但不会特意针对一个女孩传黄谣。
那个女孩就是乔悠，甚至有几个跟梁依关系熟悉的女同事，都开始莫名其妙地针对乔悠。
明明她们以前都是性格很好的女孩子呀。
现在却一个个的，突然化身小说里的脑残反派。
不仅针对乔悠，还时不时要蛐蛐一下老板娘言太太。
梁依也是从那些议论声中得知，言太太是灌醉了言朔珩，两人酒后乱性，她以此威胁言朔珩才结婚的。
没事吧？
先不说言朔珩根本不怎么喝酒。
假设真喝醉失去了意识，那某些能力也会一同失去吧？
再说了，她特意查了一下言朔珩的行程。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但众人口中言朔珩被灌醉的前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这位老板好像都在公司加班。
要是能这么轻易被一个小姑娘设计欺骗结婚，公司早就黄了好吗？
可如果传闻是假的，就代表言朔珩是自己主动结婚的，那又为什么会娶那位言太太呢？
单纯因为商业联姻也不像老板会做的事。
他根本不喜欢那个女孩，甚至对她比对待其他人更恶劣。
更奇怪的是，言朔珩不仅对言太太有着莫名的厌恶，还每次碰到乔悠的事，都像人脑突变猪脑，开始一些迷惑行为。
例如，把原本压根不会经过他手的工作，特意交给乔悠。
梁依觉得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随意摆弄她身边的人，包括她自己。
只是她受到的影响最小，才会察觉到不对劲。
就像......就像其他人都更新了系统，只有她还停留在老版本，像个bug一样特立独行，格格不入。
她又想起了那个奇怪的老头，还有他说的那些什么主角配角，死者意识和美好梦境的话，心里越来越不安。
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他了。
又过了几天，那位言太太又来公司闹事，然后被老板禁足在家。
这特么是非法拘禁啊！
她这个老板是疯了吗？
梁依盯着总裁办公室的门发呆。
觉得这么发展下去，这公司迟早要凉，自己是不是该考虑跳槽了？
梁依突然想去看一看那位言太太，也就真那么做了。
她背着言朔珩，私自去了言家，和李管家董阿姨撒谎说是帮言总来拿东西。
言太太正失神地坐在花园里。
梁依走过去，停在了女孩面前，想到对方叫作楚栀宁。
“楚小姐？”
女孩抬起头，似乎愣了一下才认出她。
没有言朔珩和其他人在场时，眼前这位楚栀宁好像也没有那么狂躁症发作的迹象了，朝梁依点了点头。
梁依觉得奇怪，好像眼前的女孩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似的。
她抿了一下嘴唇，“我会劝劝言总的，您有什么事也要好好和他沟通。”
没想到楚栀宁忽然抬头看她，问道：“你能不能帮我去我家取一些东西？”
梁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我家”应该是指楚家。
“好啊，你想要什么？”
楚栀宁：“阿加.....”
她停住，有些出神，呆呆地看着花园里的一株玫瑰。
梁依皱眉，“阿加是什么？你养的宠物......还是植物？”
楚栀宁茫然地抬头，“什么？”
她似乎已经忘了刚才的话。
梁依猛地一惊，忍不住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