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比赛前夕
“这王疯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女生都解散了，就剩我们在这儿傻站着，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行不行？别磨磨蹭蹭的，心里发毛！”
“就是！看见他就烦，跟个活阎王似的，变着花样折腾我们，真拿我们当小日本整啊？”
“嘘——小声点儿！被他听见，又得加练！我可不想再来一轮‘地狱套餐’！”
男生队伍里响起压抑的窃窃私语，语气里充满了对王教官各种“非人”训练手段的怨念和不满。
王教官将他们的小声嘀咕听得一清二楚，却只是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在他看来，严苛是对这些年轻人的磨砺，增强体质，锤炼意志，没什么不好。
他不再卖关子，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今天下午，常规训练——暂停！”
“哇——！！！”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男生方阵中炸开。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欢呼和议论。
放假？这是真的吗？该不会是听错了吧？还是王教官的新型“折磨”前奏？
庄周一脸梦幻，下意识地伸手，在旁边季风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嗷——！你丫有病啊！掐我干嘛？！” 季风疼得龇牙咧嘴，举起拳头就要捶他。
“我……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庄周喃喃道。
“那你怎么不掐你自己？！”
“我……我怕疼。”
季风：“……”
这种兄弟，不要也罢！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然而，王教官的话还没说完。等骚动稍微平息，他脸上那抹狡黠的笑意更浓了，慢悠悠地补充道：“但是呢——下午，我们有一场‘友谊’篮球赛。我需要从你们当中，选出5个人，代表我们班，去跟廖教官带的班打一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从狂喜转为紧张的脸，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如果——你们能赢下比赛，那么，明天全体休息，不用训练！”
男生们眼睛刚一亮。
“但是——” 王教官拖长了声音，眼神锐利如刀，“如果输了的话……呵呵，明天的训练量翻倍！后果嘛，你们自己掂量。”
“咦——！！！” 男生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悠长而痛苦的哀嚎。
这哪是什么“友谊赛”，分明是只许赢、不许输的“生死状”啊！输了就要面对加倍的地狱训练，这谁受得了？
“我靠！还有这种操作？赢了放假，输了加练？王疯子这算盘打得真精！” 龙华低声吐槽，但转念一想，打篮球他可不怂，心里又升起几分跃跃欲试。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林枫：“枫子，你上不上？”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还用问？肯定上啊。为了明天能躺平，这场必须拿下！” 他说完，又看向另一侧明显心思已经飘到别处的赵启，提高声音道：“启子！别装死了！学姐就在旁边看着呢！赢了比赛，潇洒帅气，还怕学姐不对你另眼相看？”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赵启的心思。他立刻回过神来，眼睛一亮：“有道理！为了学姐的目光，必须上！” 他瞬间充满了斗志，又问旁边的陆寓丰：“陆子，你呢？”
“上啊！必须的！还能让那帮孙子看扁了？” 陆寓丰摩拳擦掌。
“还有谁想参加的？主动举手！” 王教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 林枫第一个举起手，声音干脆。这种能在场上挥洒汗水、顺便在某人面前表现一下的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还有我！” 赵启紧跟其后。
“算我一个！” 陆寓丰和龙华也相继举手。
四个名额瞬间填满，还差最后一个。然而，剩下的男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没人再主动站出来。不是不想，而是压力太大了。
赢了固然是英雄，可万一输了，成为“害”大家明天加练的“罪人”，那滋味可不好受。谁也不想背这个锅。
王教官微微蹙眉，又问了一遍：“没人了吗？还差一个！”
人群里，庄周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季风，低声催促：“风子，你上啊！你球打得那么好，干嘛不去？”
季风有些别扭地扭过头：“要去你去。”
“我去？我上去就是送菜！”庄周急了，“你这样扭扭捏捏的，怎么找女朋友？球场可是展现雄性魅力的最佳舞台！”
“要你管！”季风脸有点红，但依旧不肯动。
庄周拿他没办法，眼看冷场，咬咬牙，自己举起了手：“报告教官！我……我上！”
“好！就你们五个了！” 王教官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他转向不远处同样在整队的廖教官，扬声道：“老廖！你的人齐了没？”
廖教官背着手，气定神闲地笑了笑：“早齐了，就等你呢。” 他带的班男生积极性明显更高，尤其是在杨明新得知对手是林枫所在的班级后，第一个就报名了。他正憋着劲，要在篮球场上，用绝对的实力碾压林枫，一雪前耻。
当林枫五人看清楚对方阵中那个身材高大、一脸倨傲的熟悉身影时，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被点燃了。还真是冤家路窄！
“哟呵，是那个嚣张的混蛋！”龙华眼神一冷，用胳膊碰了碰陆寓丰。
“妈的，真是阴魂不散！”陆寓丰咬牙切齿，上次被当众羞辱的账还没算呢，“枫子，等会儿场上往死里打！虐死他丫的！”
林枫看着杨明新，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放心，不用你说。”他和杨明新的恩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不能直接动手，那么在篮球规则内把他打趴下，总没问题吧？
杨明新也看到了林枫他们，他夸张地扭了扭脖子，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在他眼里，除了林枫勉强能算个对手，其他几个人，不过是凑数的“垃圾”罢了。
光是杨明新那目中无人的眼神，就足以让龙华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嘎吱响。要不是林枫及时按住他的肩膀，低声提醒“华子，冷静，教官看着呢”，他恐怕真要冲上去了。
杨明新旁若无人地走到林枫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充满挑衅地说道：
“林枫，上次算你走运。这次，我会用篮球，把你狠狠地踩在脚下摩擦。我要让苏轻颜看清楚，谁才是真正配得上她的人！”
林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就凭你？杨明新，你是不是忘了，高中三年，你在球场上赢过我几次？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是怎么一次次被我封盖、被我抢断、被我按在地上摩擦的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杨明新内心最深处的伤疤。
高二那场关键比赛，他被林枫各种花式羞辱，成了他篮球生涯乃至整个高中时代的耻辱。为了洗刷这份耻辱，这两年他近乎疯狂地练习，就为了等待一个彻底击败林枫的机会。
“你他妈……” 杨明新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林枫，你别太狂妄！不是只有你才有天赋！我付出的汗水，足以超越你！今天，我不仅要赢你，还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苏轻颜！”
林枫只是回以一声更冷的嗤笑，不再多言。在他眼里，杨明新的狠话不过是败犬的哀鸣。
“枫子，跟这种自恋狂废什么话，等会儿球场上见真章！” 赵启在一旁说道。
“就是，这种人，欠收拾！” 龙华也附和道。
“呵——” 杨明新发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冷笑，目光扫过龙华等人，如同在看脚下的尘埃，“蝼蚁罢了。踩死你们，跟踩死蚂蚁没什么区别。”
“尼玛！” 龙华彻底被激怒，猛地就要上前，再次被林枫和赵启一左一右死死拉住。“华子！冷静！球场上解决！” 林枫沉声道。
杨明新看着他们“敢怒不敢动”的样子，得意地冷笑一声，转身走回自己的队伍。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向他招手。
不多时，双方队员在球场中线两侧站定。一场以“友谊”为名，实则火药味十足、夹杂着新仇旧怨的篮球对决，即将拉开战幕。
林枫与杨明新隔网相望，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几乎要溅出火花。
场边，被解散的女生们、其他班的同学，甚至一些路过的学长学姐，都被这不同寻常的对峙气氛吸引，纷纷驻足围观。
苏轻颜、陈瑜挤在人群前列，明月心也站在不远处。更远的树荫下，柳清照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静静地望着场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
好戏——才刚刚登场。而这场比赛的胜负，显然早已超越了篮球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