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破碎之家
柳清照推开家门，低着头走进客厅。
她不敢看父亲那双愤怒的双眼。
只想快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再大哭一场。
柳公权正一脸怒气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回来。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黎紫涵也跟着她回来了。
柳公权不悦地瞥了她一眼。
现在，他对这个丫头很失望。
姚瑶看到女儿如此失魂落魄，心疼得快要碎掉。她快步上前，一把将柳清照抱在怀里。
“清照，你怎么成这样了！”她的声音颤抖着，眼眶瞬间湿润：“不怕，那个渣男，妈会替你教训他的！居然敢欺骗你这么久！”
柳清照在她怀里，勉强挤出一丝笑。
那笑容，苍白而破碎。
“妈，不用担心我。”柳清照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我没事。真的没事。”
然后，她抬起头，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姚瑶。那眼神里，带着恳求，带着心疼，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妈，求你不要伤害他。”
“是我的错。”
姚瑶愣住了。
“清照，你都被他伤害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替他说话？还维护着他？”
她的双眸湿润，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那张脸上，泪痕未干，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
“他值得你这样吗？”
柳清照低下头，沉默着。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觉得自己很累。
很累很累。
身心疲惫。
只想回到房间，好好休息。
“妈，我累了。”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想回去休息。”
姚瑶沉默了。
她看着女儿这副失魂落魄、伤心欲绝的样子，整个人难受得不行。
柳清照从她身边走过，一步一步朝楼梯走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柳公权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
刚才听到她还在护着那个混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她一只脚踏上楼梯的时候——
“站住！”柳公权一声怒喝，猛地站起来。
“你还有脸回来？”他的声音里满是讽刺和愤怒：“怎么不去找那个小子？去啊！”
他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这就是你自己选的后果！我看你以后还说什么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喘着粗气：“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去找什么真爱！你可不可笑？！”
他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过去：“还喜欢上一个结了婚的人！以后传出去，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柳清照停下了脚步。
她低着头，站在那里。
一句话也不说。
她的心里，像被无数根尖锐的针刺痛着。
心在滴血。
可她不想说话。
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只想回到房间，蜷缩在床上，默默地消化这份伤心。
可柳公权还在说。
一字一句，冷嘲热讽。
他丝毫不在乎女儿现在有多么伤心欲绝。
他要的，就是用这种方式骂醒她。
让她以后长长记性。
听他的话，从来都没有错！
“你干什么？！”姚瑶终于看不下去了，怒吼道：“没看到你女儿那么伤心吗？！还要往她伤口上撒盐！”
柳公权也不甘示弱：“这不是你要的结果？现在你满意了？！”
他指着柳清照：“你看看她成了什么样子！早听我的话不就好了吗？至于被那混蛋欺骗感情？至于会搞成现在这样？”
他转向姚瑶，怒火更盛：“说你是妇人之见，你还反驳我！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面对柳公权劈头盖脸的指责，姚瑶咬牙切齿：“是，是我的错！我怎么会知道他是那种人？！”
她也怒了：“但你就没有错吗？！一直以来都想把清照控制在自己手心里，总是灌输那种绝对服从的思想！她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奴隶！”
“你这泼妇！妇人之见！妇人之见……”
柳公权被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她怒骂。
两人各执己见，谁都不肯让步。
客厅里，吵闹声一片，无比激烈。
黎紫涵在一旁看着，揪心不已。
她上前劝道：“柳叔，姚姨，你们别吵了……”
柳公权愤怒地看向她，不悦道：“紫涵，清照有了喜欢的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是早点告诉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让那小子伤害清照那么深！”
他喘着粗气：“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黎紫涵沉默了。
她就知道，柳公权也会怪罪她。
可她不在乎了。
她只想要清照幸福，只想支持清照。
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错的从来都是林枫那个混蛋！
是她看错了人！
“是我的主意。”姚瑶护着她：“不管她的事。”
柳公权再次被气到咬牙切齿。
他指着姚瑶，怒斥道：“我就知道你是罪魁祸首！跟她串通一气来骗我！”
他一步步逼近：“姚瑶，你这鼠目寸光的贱人！”
怒火占据上风。
柳公权举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来啊！打啊！”姚瑶丝毫不惧，像个泼妇一样理直气壮：“我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有本事你就把我打死！”
“你——！！！”
柳公权脸上青筋暴起，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好！今天我就教训一下你这泼妇！”
他狠狠用力——
一巴掌扇了过去！
速度之快，让一旁的黎紫涵都来不及阻止！
“啪——！！！”
一声清脆又洪亮的巴掌声，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呆住了。
黎紫涵看呆了。
姚瑶也看呆了。
一旁的保镖、佣人，全都看呆了。
甚至连柳公权自己，也看呆了。
他错愕地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自己居然……
真的一巴掌扇在姚瑶脸上？
此刻，姚瑶精致白嫩的脸上，呈现出一道红红的巴掌印。
格外显眼。
格外刺目。
姚瑶捂着脸，双眸湿润，满是委屈和愤怒。
结婚二十年来，他从未动手打过她。
以前也就是吵吵就算了。
现在这次，是真的动手了。
太伤她的心了。
但同时，也彻底激怒了她心中的那团怒火。
“柳公权——！”
她像疯子一样扑上去，猛打着他：
“你居然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柳公权只能抵挡，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发疯。
可他低估了发飙女人的威力。
她一下子便挣脱了束缚，继续猛烈地打着他，用牙齿咬他。
柳公权也怒了。
与她扭打在一起。
就像两个疯子在打架。
瞬间，客厅里一片狼藉。
原本干净整洁的沙发、茶几、花瓶，全都被撞倒在地。
保镖和佣人看着这一幕，咽了咽口水。
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两位打得这么激烈。
完全不敢上前劝架。
对他们来说，最好是假装什么都看不到。
免得引火上身。
黎紫涵在一旁看着，想要上前制止。
可看到这种状况，她有心无力。
只能无奈叹气。
柳清照始终没有回头。
她没有看父母打得有多激烈。
只是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她现在很累。
很累很累。
不想管什么。
这种争吵，她已经习惯了。
随他们去吧。
黎紫涵看着清照回到房间，心里难受得不行。很心疼她。
“清照……”黎紫涵轻声唤着，声音里满是心疼。
可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