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玛格丽特女士
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凡妮莎从睡梦中苏醒。
她揉了揉眼皮，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地往身旁看，却发现与自己同床的卡特琳娜不见踪影。
显然，她已经先一步起床了。
“呼，还好昨晚没发生什么……”
回想昨晚卡特琳娜的那道“送命题”，凡妮莎只觉心有余悸。
想着，她望向窗外升起的暖阳，心道：
新的一天开始了，不知道卡特琳娜又会想出什么新花样捉弄我？
“凡妮莎小姐，你醒了啊。”
正当凡妮莎为应对卡特琳娜新一天的捉弄做心理建设时，房门忽然被打开。
“哇啊啊啊！”
本就心有不安的凡妮莎闻声，吓得大叫的同时，一个不小心从床上跌了下去。
“凡妮莎小姐！你没事吧？”
进来的人正是小女仆安娜，她见凡妮莎竟失足滚下床，赶忙跑到床边，察看凡妮莎的状况。
“唔，好痛……哦，是安娜小姐啊。”
因脑袋疼痛而微微呻吟的凡妮莎，见来人是安娜而非卡特琳娜，才稍稍放松下来。
“我没事，不小心吓到你了，真是抱歉。”
她谢绝了安娜的搀扶，独立起身，露出歉意的笑容。
“没事就好。”
在观察一番，见凡妮莎确实没有大碍后，安娜也跟着放松，随即瞥了一眼衣架上凡妮莎的衣物，笑着道：
“凡妮莎小姐，殿下在下面等着您。需要我为您更衣吗？”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自己来……”
听到“更衣”一词，凡妮莎瞬间回想起卡特琳娜的手法，想也没想就摇头拒绝。
随即，她快速脱下睡衣，迅速将衣架上的白裙和丝袜换上，不顾裙身尚未理顺的褶皱就匆匆下楼去了。
她可不想卡特琳娜以“迟到”为由惩罚自己。
“凡妮莎小姐，等等我啊！”
凡妮莎的飞速动作让安娜目瞪口呆，当她反应过来时，凡妮莎已经跑出房门了，只能加速跟上。
早餐还是在主宅餐厅用，但比起昨晚，餐厅的餐桌旁多了一把椅子，正好与卡特琳娜的位置相对。
“来了啊，快坐下，早餐要来了。”
卡特琳娜此时正坐在餐桌旁，见凡妮莎匆匆下楼，遂朝她挥挥手，并示意凡妮莎坐在餐桌另一把椅子上。
哼，明明能弄一把新椅子嘛，她昨天果然在捉弄我！
凡妮莎心里暗暗埋怨一番，表面却若无其事地坐下。
早餐很快端了上来，双份的米粥，黄油面包，鸡蛋——很常见的早餐组合。
“快点吃完，玛格丽特女士就快到了。”
卡特琳娜敲了敲桌面，拿起餐具用餐。
玛格丽特女士是谁？皇女的贵客？
凡妮莎心想，也不敢怠慢，快速用餐。
几分钟后，卡特琳娜和凡妮莎先后用餐完毕，这时一位女仆走来向皇女报告道：
“殿下，玛格丽特女士已在会客厅等候您。”
闻言，卡特琳娜轻轻点头，招呼凡妮莎赶紧跟上。
两人一路来到会客厅，身旁跟着近卫骑士长贝拉和小女仆安娜。
和女仆描述的一样，一位身着华服的贵妇正静候在会客厅：
贵妇着浅紫衣裙，女士礼帽，左眼架着单片眼镜，虽年近中年，但皮肤细腻，浑身透着熟女的气质。
“玛格丽特女士，实在麻烦你跑一趟了。”
令凡妮莎颇感惊讶，一向强势的卡特琳娜对这位玛格丽特女士竟出奇的尊重。
“哪里。既然是皇女殿下的邀请，妾身定要充分重视。”
玛格丽特向卡特琳娜行了一个屈膝礼，动作从容而优雅。
但她的目光仅在皇女身上停留了两秒，就聚焦在了凡妮莎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玛格丽特的视线又迅速锁定了凡妮莎那双包裹着白色薄丝袜的小脚，目光竟逐渐炙热。
唔，她这是什么眼神啊？
感受到玛格丽特的目光，凡妮莎下意识地缩了缩双脚，并尝试往旁挪了挪。
可她的丝足仿佛有磁力似的，挪到哪儿，玛格丽特的视线就跟到哪儿。
“咳，介绍一下：玛格丽特女士，帝都最优秀的鞋匠。她做的鞋子，是贵族小姐们求之不得的抢手货。”
卡特琳娜向凡妮莎介绍后，又转向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女士，她是我的私有……她是凡妮莎，需要一双鞋子，劳烦你——玛格丽特女士？”
介绍到一半，卡特琳娜发觉玛格丽特似乎完全没有听自己在说什么，反而全神贯注地盯着凡妮莎的丝足。
皇女顿时眉头一蹙，遂抬高音调提醒。
“啊，哦哦，抱歉，刚才走神了。”
意识到失态的玛格丽特面露歉意地摇头，遂点头：
“这位小姐需要定做新鞋吧？放心，妾身一定全力以赴。”
随后，不等卡特琳娜多说什么，玛格丽特转身冲会客厅外等候的随从招呼：
“把箱子拿进来。”
随从很快将一个皮质工具箱抬入。
打开皮箱，量尺、鞋楦、粉笔、软规等工具应有尽有。
“凡妮莎小姐，请坐过来。放松放松，很快就好。”
玛格丽特来到一张小板凳后，示意凡妮莎坐上去。
“哦。”
回想玛格丽特刚才望着自己双脚的眼神，凡妮莎心里颇觉不安：
这女人该不是个足控吧？
呃，她是鞋匠，好像也合理……
虽心有芥蒂，但对方是皇女请来的，凡妮莎也不敢拒绝。
“我们开始吧。”
待凡妮莎坐下，玛格丽特屈膝半蹲，轻轻托起凡妮莎的脚尖比对版型，动作十分利落。
“这可真是一件艺术品。妾身为数不清的贵族小姐、妇人做过无数鞋子，却第一次见到……如此完美的小脚。”
一边测量凡妮莎小脚的尺寸，玛格丽特一边轻声赞叹。
“唔……”
玛格丽特的赞叹把凡妮莎弄得脸颊瞬间涨红，心里泛起股羞耻感，下意识便想把脚缩回去。
“别动哦，量偏了鞋子会不合脚的。”
在凡妮莎本能缩脚的瞬间，出声提醒，一想到对方是来给自己做鞋子的，凡妮莎便还是将脚放回原处，心里却暗想：
这女人，肯定是个变态！
这时，玛格丽特又拿出新的工具，对凡妮莎双脚的尺码进行更精细的测量。
明明对方只是为了得出更精准的数据，但凡妮莎还是羞得把头埋得更低，呼吸都不敢太重。
而站在一旁的卡特琳娜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只见卡特琳娜眉头微蹙，神色复杂，眼底掠过一丝明显不悦。
可碍于玛格丽特的身份，也只能按捺不语，只是目光始终冷沉沉落在那只握住凡妮莎脚踝的手上。
近卫骑士长贝拉脸色更难看一些，她的视线牢牢黏在皇女脸上，眼底藏着掩不住的醋意。
另一边的安娜则将贝拉的神情变化全都看在眼里，不禁抿嘴偷笑，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可以啦，凡妮莎小姐的尺寸我已知晓，我会定制最适合她的款式。”
在玛格丽特表示测量完毕后，凡妮莎赶忙把脚抽回来，紧缩在凳子下面。
“需要多久？”
卡特琳娜问道。
“算上往返路程，三四个小时。届时，我会亲自送来。”
玛格丽特笑着回答。
“这么快？”
卡特琳娜有些吃惊：
找玛格丽特定做鞋子的贵族数不胜数，哪怕卡特琳娜贵为皇女，也最多把等候时长压缩到一周内。
难道说——
卡特琳娜瞄了瞄凡妮莎紧缩在凳子下方的丝足，又瞥了瞥玛格丽特不对劲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一切！
好啊，你个老女人原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