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私拿皇室所有物是死罪
“玛蒂尔达，你这色鬼，这是你的杰作吧？”
卡特琳娜一进入二楼包厢，便大步向前，顺手将凡妮莎揽在身后的同时，将半杯果汁泼到了绿眸女人脚下。
被洒落的果汁，在包厢内魔石灯的照耀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这是……我喝过的果汁？”
凡妮莎很快认出了卡特琳娜手中的玻璃杯，瞳孔不禁微颤。
“之前那位递送果汁的侍者，是你的人吧？我说凡妮莎为什么会尿急，原来是你动的手脚。”
卡特琳娜厌恶地扫了一眼杯中的残留果汁，随即将玻璃杯砸到了玛蒂尔达身后的挂帘上。
“在果汁里加药，迫使凡妮莎去最近的二楼厕所，让她出现在你包厢的范围内……真是阴险的手段。”
卡特琳娜脸色铁青，紫瞳中冒着杀意的黯光。
不过比起卡特琳娜眼中的杀意，现在最令凡妮莎恐惧的，反倒是眼前那位名叫玛蒂尔达的女人。
从皇女的口吻看，对方打从自己进入剧院起，就对自己下套了！
连令她嘴馋的鲜榨果汁，也是那女人计划一环！
好可怕！
想到这里，凡妮莎浑身哆嗦，下意识往卡特琳娜身旁凑了凑。
“你是什么时候盯上凡妮莎的？剧院？不，时间太短，你根本没时间布局。教堂？哼，你这色鬼靠近教堂，怕是会招致神罚吧？”
卡特琳娜声音冰冷地分析着，而玛蒂尔达则悠然地靠在椅子上，一脸淡然地望着脸色阴沉的皇女，甚至还不时露出微笑。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你是在鞋店时盯上凡妮莎的。”
排除所有可能，卡特琳娜给出了判断。
“回答正确，看来黑凤凰也不仅空有一身力量啊，需要我给你发个奖章吗？”
面对做出判断的卡特琳娜，玛蒂尔达竟讥笑着拍起手。
“皇女殿下，这位是？”
玛蒂尔达的嚣张态度令凡妮莎倍感诧异，她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对“黑凤凰”这样说话！
这让她好奇这位贵族小姐的身份。
“玛蒂尔达.琉瑟尔.桂兰。帝都炼金术士世家桂兰家长女，精通药剂学，被誉为帝国冉冉升起的药剂师新星。然而——”
卡特琳娜话锋一转，咬了咬嘴唇，
“她却不务正业，以‘狩猎’女性为乐，不择手段，被称为帝都最危险的‘女色鬼’。她的药剂学天赋，反倒成了最大的帮凶。”
“帝都女色鬼？！！”
听到这个称号，凡妮莎的小脸瞬间绿了。
一想到刚才“自投罗网”的自己，凡妮莎就惊出一身冷汗。
若不是自己及时清醒过来摆脱“药水”的影响，只怕等卡特琳娜赶过来，她已经成为玛蒂尔达小姐的形状了！
“感谢科普，皇女殿下，这让我看到了这个女孩最美味的表情。”
玛蒂尔达很享受凡妮莎被吓变色的小脸，她侧过脑袋，右手撑在桌面，托起脸颊，脸上的笑容颇具侵略性。
“玛蒂尔达，你这家伙，还真是恬不知耻……”
凡妮莎险些被糟蹋，本就令卡特琳娜火冒三丈，现在见到凶手竟如此嚣张，她紫瞳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怎么，你还想怎么样？要我给你的小可爱道歉吗？”
玛蒂尔达依旧满不在乎，她甚至有闲心切下一小块草莓蛋糕，塞进嘴里细细品尝，其目光不时瞄向被皇女护在身旁凡妮莎。
卡特琳娜不再言语，而是将右手抬至齐胸位置，手背向着前方，手背上的一道形似恶魔的黑色印记忽地亮起。
伴随卡特琳娜用力一握，印记化为一把漆黑魔剑握在她手中。
“这是，魔剑莫拉格！”
见到漆黑魔剑，玛蒂尔达的笑容戛然而止。
魔剑莫拉格，诅咒之剑，传闻是由恶魔死躯铸造而成。
力量深不可测，但无人能承受魔剑致命的诅咒。
直至四年前，卡特琳娜将其拔出，并奇迹般压制了诅咒，让莫拉格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你、你要做什么？”
看着一脸阴郁的卡特琳娜手持魔剑逼近，玛蒂尔达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面对逼近的卡特琳娜，玛蒂尔达瞥了眼皇女身后有些发蒙的凡妮莎，声音发颤地说道：
“你要做什么？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女孩，引发皇室与桂兰家族的冲突吗？！”
面对玛蒂尔达的质问，卡特琳娜瞄向魔剑锋利的剑身，冷哼道：
“帝国律法规定：私拿皇室所有物，乃是死罪。凡妮莎是属于我的东西，你应该知道后果吧？”
皇女的回应让玛蒂尔达瞪大眼睛，也让凡妮莎倍感惊讶：
卡特琳娜这是为了我，要取一位大贵族小姐的性命？
这个变态皇女什么时候这么重视我了？
“别过来！”
彻底意识到情况不对，玛蒂尔达迅速起身连退数步，赶在卡特琳娜上前之际，从腰间口袋掏出一个特制的玻璃小瓶。
她瞪着逼近的皇女，将手放在瓶盖上，厉声道：
“你应该知道这里面装着什么。再上前一步，等瓶子里的东西漏出来，我们都别好过！”
望着玻璃小瓶中的不明药水，卡特琳娜却不屑一顾地挑眉道：
“呵呵，在你扭开瓶盖前，我会先把你的胳膊卸下来。”
见皇女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玛蒂尔达猛地扭住瓶盖，瞪着卡特琳娜，咬牙道：
“你以为我不敢吗？！再上前一步，我——”
“够了。”
低沉平静的女声忽然响起，剑拔弩张的二人，瞬间僵在原地。
“谁在说话？”
凡妮莎一惊，连忙循声望去，却见包间角落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红发女人。
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突如其来的陌生女人令凡妮莎头皮发麻：
刚才卡特琳娜拔剑时，那里明明空无一人。
“你是……”
凡妮莎正欲打量对方，卡特琳娜的身影却猛然横在她身前，将她的身体完完全全遮住。
“温莱妮，你不在军情九处，跑这儿做什么？”
面对角落里的不速之客，卡特琳娜声音发沉，紫瞳冷冽。
来人正是军情九处最高长官，皇帝的影子，帝国女爵温莱妮。
有同样疑问的还有另一边的玛蒂尔达，但她没有说话，甚至不敢多看温莱妮一眼。
军情九处！这女人是军情九处的头子！
听到“军情九处”的名号，凡妮莎原本就被汗水浸湿的后背，又增添一层新的冷汗。
毕竟，这可是全大陆最可怕、最黑暗的情报部门。
“卡特琳娜殿下，玛蒂尔达小姐，请把手里的东西收回去。盛辉歌剧院是帝都的脸面，在这里闹出事端，陛下会难堪的。”
温莱妮的神情没有明显变化，但她在说到“难堪”一词时，低沉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听到她的话，玛蒂尔达的面部肌肉明显哆嗦了一下，随即她便将手里的玻璃小瓶慌忙收回。
“军情九处最近挺闲的啊，都有时间来看剧了。”
卡特琳娜也将魔剑莫拉格收了回去，但动作比玛蒂尔达从容不少，甚至在收剑之时出言暗讽。
“如果殿下是这么认为的话，那就这么认为吧，我不在乎。”
面对卡特琳娜的讽刺，温莱妮语气淡然。
说罢，她缓缓起身，理了理微乱的领口，一步步走向卡特琳娜。
行走间，那双沉静的眼轻轻扫过皇女身后的凡妮莎。
见状，卡特琳娜眉峰一厉，将凡妮莎牢牢护在身后，几乎把她完全藏进自己的影子里。
她抬眼盯住温莱妮，警戒意味毫不掩饰。
“卡特琳娜殿下，我理解您想做一只无拘无束的黑凤凰，但有些事情，要讲分寸。”
温莱妮停下脚步，语气平淡，但目光仍若有若无地掠向卡特琳娜身后。
她没再说什么，随即走向包厢出口。
临走前，温莱妮淡淡留下一句：
“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别再闹了。”
话音落下，红发女人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一般，无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