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火场救人
萧决怎么说都是他的堂弟,父亲的侄子啊。
“如若不把萧决带回去,鲁洲的那群将士百姓,还能听咱得话吗?”
“你说的确有道理,可现下,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回去。”
萧士诚拍拍儿子肩膀,“先按我刚给你说的做。”
“好,好吧。”萧冲仍有些迟疑。
可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萧冲按着狂跳不止的心脏,喘着粗气,去到一个破败的院子。
里边关着被绑成麻花的萧决。
萧冲拎着棕油的手颤抖着,透过门缝哆哆嗦嗦和萧决说着最后的话。
“萧决,要怪就怪你太倔了,你说你好好配合我爹,让他当上靖安侯又能怎么样?我们父子又不会亏待你。”
“现在好了,逼得我不得不动手。”
动手?
萧决心中一惊。
下一秒刺鼻的棕油味弥漫开来。
“呜……呜……呜。”他嘴里发出求救的呜咽,疯狂用头撞门。
火星落到流淌的棕油上,霎时窜了遍地。
绝望笼罩萧决的心头。
怎么办?难道他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不行,若他死无对证,那父亲的爵位真的要落在萧士诚身上了。
求生的意志,让他更用力的去撞门框。
“砰砰砰。”一声响过一声,直到头破血流也不停歇。
这院子荒僻,等火势完全蔓延开来,浓烟滚滚,才被下人发现。
“起火了,快来救火啊!”
呛人的烟味随风飘到厅堂,谢随聿赶忙掏出帕子,用茶水泼湿,给阿铢蒙上,自己则用袖子捂住口鼻。
四人从屋里出去,整个靖安侯已经乱成一团。
打水的打水,救火的救火。
连去催人的萧士诚都提着水桶,准备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谢随聿眉心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萧士诚擦擦头上跑出的汗,“抱歉殿下,让您受惊了,小弟的旧院不知为何,突然着了火。”
那院子根本不是靖安侯的住所。
他这样说,只是为了让萧决的死因找个理由。
思念亡父,哭到疲倦,睡着后不小心碰倒烛台,引发火灾,命丧火场。
其中或许有疑,但只要留给他一晚时间,他就能离开京都。
“是吗?”谢随聿问道。
怎么会这么巧,就着火了呢?
“带路吧,孤也去看看。”
萧士诚有一瞬间的迟疑,“主要是……火场危险,怕冲撞了殿下。”
“没关系,孤只是远远的看看,毕竟这府邸是父皇赐给靖安侯的,孤去看看烧成了什么样子,也好回去给父皇禀报。”
话到这份上,再拦着便嫌疑更大了。
“既然如此,那殿下跟臣来吧。”
萧士诚心中暗暗盘算着:火烧了那么长时间,萧决就算不死,估计也昏迷了,应该不会被发现。
还没靠近火场,炙热的高温就叫人出了一身的汗。
谢随聿瞅着下人们一趟一趟的运水进来。
刚想开口说什么,阿铢眼神一凝,对他道:“父王,里边有人。”
在木材烧的‘噼咔’声中,她听见一声声细微的敲击。
是萧决吗?
谢随聿下意识猜测。
他看向越洪,“小心些,进去救人。”
越洪不疑有他,正要过去。
阿铢却扯着他的衣角,“你不知道人在哪。”她看向谢随聿,“父王,我去。”
“不行。”谢随聿厉声拒绝。
阿铢怎可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涉险?
“为什么?”阿铢不明白。
明明有简单的办法,为什么非得要复杂的解决?
屋内的敲击声已经停止了。
阿铢咬着嘴唇,将越洪往后一推,自己冲进火场。
“阿铢!”谢随聿声嘶力竭的大喊。
阿铢没有回头。
与其解释,不如去做。
谢随聿想追,却被提水救火的下人险些撞倒。
“殿下,我去救小主子。”越洪搀着谢随聿。
谢随聿闭眼,呼出一口气。
“不。”
都已经决定不把阿铢当成一般孩子看待,那他该尝试着相信阿铢的判断。
他彻底平静下来,赤红着眼眶对越洪道:“听阿铢的,若五息之后,阿铢还没出来,你再进去。”
五息,是谢随聿等待的极限。
时间焦灼,他从未感觉过如此漫长的等待。
就在他忍不住让越洪提前进去的时候。
‘砰’一声巨响,屋顶被人砸出一个大洞。
不用谢随聿开口,越洪飞身上屋顶,迎接他的是阿铢扔上来的一根黑炭。
他猝不及防的接住,还没反应过来,阿铢踩着坍塌的木梁,紧跟着跳了出来。
“走。”
二人身手矫健,从黑烟中跑出来。
得见阿铢,谢随聿狂跳不已的心脏才算安分下来。
他失力踉跄一步,被秀公公扶着,才堪堪站稳。
对比谢随聿的狼狈,阿铢仿佛没事人一样,眨巴着眼睛和他打着招呼,“父王,我回来了。”
她的没心没肺,叫心有余悸的谢随聿,无端升起的升起满腔怒火。
他拼命忍着,把阿铢翻来覆去,从上到下好好的检查一遍。
除了身上脸上沾了灰,头发被火燎的焦了些,倒是一点伤口都没有。
谢随聿冷着脸,故意不看阿铢,不与阿铢讲话。
越洪解开萧决身上的绳子,撩开脸上凌乱的碎发。
“殿下,是萧世子。”
“先叫暗卫把萧士诚扭送到吏部大牢,其余的过后再议。”
谢随聿此刻已经没心情去处置萧士诚了,他只想回去,好好教训熊闺女。
“是。”
越洪吹声口哨,四五个蒙面的黑衣人不知从何处闪现出来。
“抓住萧士诚父子,送去吏部。”
越洪话音刚落,几人眨眼间又消失在原地。
至于萧士诚,他看见阿铢冲进火场那一刻就觉着不妙。
趁着谢随聿的心神都系在阿铢身上,他扔下水桶就溜了。
………………
“冲儿,走。”
顾不上解释,他收拾着金银细软塞进包袱里,拉着萧冲就往后门跑。
“爹,到底发生什么了?”刚纵火的萧冲本就心神不宁,如今更是惊慌失措。
萧士诚一语不发,眼中只有未斩草除根的后悔。
没到后门,谢随聿的暗卫就已经发现他们。
“太子有令,二位随我们走一趟吧,”暗卫剑锋闪着寒光,直指萧士诚的脖子。
萧士诚停住脚步,抬手将萧冲护在身后。
他知道,自从决定要杀了萧决,他们父子俩就没了退路。
此刻懊恼自己的冲动也于事无补,不如破罐子破摔逃出去。
他伸出双手,假装乖乖就范,“别动手,别动手,我们父子俩,自当好好配合大人们。”却在暗卫靠近时,一把掏出袖中匕首,狠狠捅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