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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猛宝:太子被野猪创飞了第56章 竹蜻蜓0%

第56章 竹蜻蜓

这不是简单的八个字。

这是希望,是开端,是阿铢日后能出口成章的基石。

谢随聿一边投喂阿铢,一边在心底盘算。

只是几件衣服、一场宫宴,就能让阿铢记字。

那阿铢完全恢复,或许也没有想象中的艰难。

再过月余就是乞巧节,是女孩们的节日。

“小秀子,吩咐下去,以郡主的名义,在乞巧节那日送满城烟花。”

他要让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大岳的明珠——怀安郡主。

阿铢安静的往嘴巴里填着食物。

昨日生气,今日兴奋,父王的心可真叫人猜不明白。

………………

萧决一连躺了三日,第四日总算是能下地行走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挪到院子里。

可看着高高围墙,又陷入为难。

不想麻烦宫人去询问秀公公,该怎样能吸引郡主的目光呢?

他环顾四周,打量着能用的东西,目光落在墙角一丛细竹上时,忽然眼前一亮。

“姐姐,可否给我把小刀?”他回身去问身旁跟着的宫女。

宫女犹豫片刻,“世子要刀子作甚?”

萧决指着那从青竹,“想做些小玩意儿,打发时间。”

“那世子稍等,奴婢去给您找找。”

“多谢。”

没让他多等,宫女便拿来一柄巴掌长的小刀。

萧决掰了合适两颗竹子,用小刀削除薄而均匀的竹片,卡在小拇指细、一扎长的短竹竿上。

他双手轻轻一撮,这小玩意就轻盈的飞了起来。

“这是竹蜻蜓?”宫女惊讶道。

“嗯。”

他用的力气小,竹蜻蜓很快就落在地上。

萧决捡回来,放在院中石桌上。

“世子真是心灵手巧。”

听着宫女的夸赞,他只是微微一笑,继续打磨着竹片。

整整一上午,萧决就像是定在石凳上一样,重复着手上流水线的工作,制出十来支竹蜻蜓。

宫女见他手上慢慢变得伤痕累累,出声阻止过几次。

但萧决总是回以微笑,“抱歉,我还想多做几个。”

看他终于停手,宫女把早就准备好的药膏放在桌上。

“世子手上的伤还是涂些药吧。”

“多谢姐姐。”萧决没有拒绝。

用过午膳,日头正好。

他看着桌上摆着的竹蜻蜓,心中满满都是期待。

一支一支竹蜻蜓,被他放飞于天空之中,乘着他的期许飘向远方。

这一次,竹蜻蜓一支都没有落在院子里。

宫女不解,“世子为何把竹蜻蜓飞的那么远?”

萧决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沉香阁那紧闭的大门,等待着会不会有人推开。

日落西方,今日无人来。

萧决有些失望,却并不气馁。

只是拿着裁好的竹节,回了屋里。

直至夜半,沉香阁依旧亮着一盏烛光。

宫人换值,年轻的小宫女好奇的问着忍冬,“姐姐,今日萧世子怎么还没安寝?”

忍冬揉着站的酸痛的腿,“好像还在做竹蜻蜓。”

“还?他做了很长时间?”

“何止是很长时间,几乎是做了一天。”忍冬感同身受的‘嘶’了声,“手都被竹子割的血呼刺啦了。”

她想不明白,这孩子是怎么忍得了的呢?

如此往复,三次日月更替。

萧决不知做了多少竹蜻蜓,就在他将要放弃,准备换个法子时,沉香阁的门——

开了。

阿铢今日穿一身浅杏色软缎小褂,配素白绫罗撒花褶裙,挂翡翠长命锁,腰坠嫩绿宫绦。

她头发梳成双环髻,簪两朵琉璃珠花,脸颊圆润,眉眼澄澈,精致中更添一抹纯粹的美好。

萧决手里的刀子无意识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

他指节不自觉的蜷缩,连呼吸都放的很轻,就怕一不留神,将阿铢吹走了去。

“这是你东西?”阿铢径直走过来。

小手攥着一把竹蜻蜓。

明明这场面在萧决脑海中演练了许多遍,但真的搭上话,他脸上瞬间变得滚烫,红意一直蔓延到耳根,好似一只煮熟的虾子。

“是……是我的。”他磕磕绊绊的回答。

“那还给你。”

阿铢把竹蜻蜓往他手里一放,身后的琳琅也把怀中一筐竹蜻蜓放在院中。

她还完转身就走,无半点犹豫,亦不感任何兴趣。

萧决慌了神,想伸手去扯阿铢的袖子,但看自己手上血污,又连忙缩回背后。

眼睁睁看见阿铢即将踏出沉香阁,他紧闭双眼屏住呼吸,大着胆子不顾一切的喊出声来:“郡主殿下……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阿铢停住脚步,歪头看他。

“玩什么?”

“啊?”没想到她同意的如此简单,萧决一时怔愣。

然后赶忙拿起桌上的竹蜻蜓,“玩这个……可以吗?”他紧张问道。

阿铢又走了回来,“可以。”

竹蜻蜓又一次飞向天空,可这一次萧决不需再祈祷。

因为……他相见的人…已经被竹蜻蜓带来了。

阿铢学着萧决的动作,将手心里竹蜻蜓狠狠一搓。

‘唰’一声,竹蜻蜓的翅膀几乎旋转出残影,带着破竹之势飞向天际。

看看萧决那支缓缓落地,又看看自己那支完全消失不见。

阿铢嘴巴抿成直线,“好像被我弄丢了。”

“没关系,没关系。”萧决连忙摆手,生怕阿铢有半点不开心。

他用力飞出一支,这支飞出院子不见踪影。

萧决笑的眉眼弯弯,腼腆的对着阿铢道:“竹蜻蜓就是这样玩的。”

原来不是给人弄丢了。

阿铢喜笑颜开。

“咻咻咻”发射上天。

一支一支,仿佛一阵箭雨。

竹蜻蜓很快就被消耗的一干二净。

萧决还沉浸在阿铢的笑颜中呢,那笑容却如镜花水月,眨眼化为平淡。

“没有了。”阿铢伸出俩爪子,搓搓空气。

萧决回神,急切道,“郡主稍等,我这就做。”

他捡起刀子,正准备去削竹片。

阿铢按住他的手,“我们还是去找吧。”

柔软的小手像是云朵一样落在他手上,萧决的心仿佛被浸在蜜罐里,从里到外都是甜丝丝的。

他低着头,害羞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努力好久,才挤出一声气音,“好……”

批折子的谢随聿猛地打了个喷嚏。

谢擎放下毛笔,“冷了?要叫宫人把冰移出去吗?”

谢随聿摇摇,“不是冷。”

只是觉着好像有点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