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乞巧节
谢随聿一声令下。
两个太监便朝萧决走过来。
“萧世子,请。”
萧决看向阿铢的背影,勉强笑了笑,“好,麻烦公公送我回府了。”
他配合的离开,却在走远之后。
“我忽然想起,太医开的药膏放在沉香阁了,公公可否让我回去取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那世子得快些,别让奴才为难。”
“多谢公公。”
一进沉香阁,萧决便迫不及待的回到屋里。
他打量着屋中物品,寻思着该如何让郡主想起自己。
最好是不进沉香阁,就能看见或听见。
萧决视线停在博古架上的瓷瓶上,心中瞬间有了想法。
瓷瓶贵重,不能打破。
他举起桌上茶壶,用桌布包着砸在地上。
选出一个大小合适的瓷片,在地面上快速打磨得钝些,就用包扎伤口的纱布绑成一串。
形状各异的瓷片,眨眼间,就变成一串简易风铃。
门外,太监已经在催促了。
前院有人,萧决打开后窗,翻出屋子,将风铃系在树梢。
树枝乱颤,瓷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萧决呼出一口浊气,暗暗祈祷,只望这风铃能如竹蜻蜓一般,换得郡主停驻。
他回到屋子,将药膏收进包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忍冬姐姐,我不小心打破了茶壶,你收拾时小心瓷片。”他抱歉的对忍冬道。
忍冬颔首,“我晓得了,多谢世子提醒。”
萧决不好意思的笑笑,“麻烦姐姐了。”
……………………
萧决离开的第二日,阿铢习惯的去了沉香阁。
可今日无风,风铃未响。
得知萧决已经回家的消息,阿铢便离开了。
并无失落,因为对阿铢来说,萧决只是过客而已。
她去了锦绣阁,那个自己未曾住过一日的院子。
阿铢托着下巴,感受着周边隐匿的呼吸。
眼珠叽里咕噜乱转,莫名有些邪恶。
暗卫只觉菊花一紧后背一凉,便见阿铢虚空点着几处方向,正好是暗卫们藏身的地方。
“我要玩捉迷藏!”
一时间,鸡飞蛋打,暗卫惊叫。
不过几息,锦绣阁院内就三个面面相觑的黑衣人。
郡主她可曾被什么仙人指点,怎会如此厉害。
感觉自己在她眼中,如裸奔无异。
阿铢灿然一笑,“该你们找我了。”
她刚抬脚准备跃上屋顶,其中一个暗卫着急道:“郡主且慢!”
阿铢回眸,“怎么了?”
暗卫紧张开口:“郡主,这捉迷藏一般都有范围,咱不如就在这院子里玩?不能出去可好?”
要真是让郡主撒了欢的跑,他们找不到才更丢人。
阿铢点点头,“那好吧。”
暗卫松了口气,捂住眼睛,“我们不看,郡主请藏。”
随着暗卫倒数,阿铢迅速隐匿起来。
待倒数结束,三人便一同寻找。
锦绣阁不大,假山、廊下、花丛、树后、窗沿……凡是能藏人的地方,他们一寸一寸搜了个遍。
三人‘哼哧哼哧’绕着院子搜了三圈,连个衣角都没看见。
奇了怪了。
这么小的地方,怎么能凭空消失的呢?
一个暗卫挠挠头,“莫非郡主跑出去了?”
“应该不会吧。”另一人也不太确定。
他们三个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廊下的宫女太监身上。
琳琅只道:“郡主遵守规则,没有跑出去。”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那能藏哪儿?
一年岁小的宫女,眼神闪烁,一直往暗卫脚下看。
暗卫猛地低头,正好和蹲在地上阿铢看了个对眼。
“被发现了啊。”
所以人其实一直在他们脚边,就赌他们会不会低头看吗?
这么近,他们居然没听见一丝呼吸声?
暗卫头皮发麻。
“郡主,您会龟息之法?”
那是什么?
阿铢一脸茫然。
“那您的呼吸声怎么会一点都听不见?”
便是现在人就在眼前,他也察觉不到属于郡主的那份呼吸声。
阿铢绞尽脑汁组织语言,然后放弃了。
她推搡着暗卫往前走,自己在后边跟着。
暗卫觉着腿上被人推着,却一点脚步声都听不见。
阿铢停下脚步,歪头问他,“明白了吗?”
暗卫一头雾水的摇头。
阿铢叹气,“笨!”
她演示一遍。
直到第三次,暗卫忽然灵光一闪。
是因为同步。
郡主的步子与他一致,但他的脚步声更重,所以会盖过郡主的脚步声。
收敛呼吸,应该也是同一道理。
暗卫单膝跪地,“多谢郡主指点。”
阿铢谦虚摆手,“不客气。”
其实这法子她刚想出来没几天。
另外两个暗卫凑过来,“哥,你想明白了?能不能给我俩说道说道?”
“等晚上。”他需得给越统领禀报。
此刻的阿铢不知,只是简单的一次捉迷藏,竟能让皇室暗卫的藏匿能力更上一层楼,甚至多次帮谢随聿转危为安。
……………………
一晃就到了乞巧节。
谢随聿今日早早从御书房回来,带着阿铢便出了皇宫。
今晚有织女娘娘花车游行,又有谢随聿安排的烟火。
虽然还没天黑,但路上已有不少人了。
谢随聿抱着阿铢,融入行人之中。
却因着出色容貌,频频让路人侧目。
有大胆姑娘问他是否娶妻就算了,甚至连男子也朝他暗送秋波。
谢随聿烦不胜烦,索性给自己带上狐狸面具。
他还在纠结是个阿铢选兔子面具还是小猫面具,阿铢已经自行拿了个野猪面具套在自己脸上。
“父王,好看吗?”
面具上的獠牙险些戳进谢随聿的嘴巴里。
谢随聿忽然想起床头上的野猪头套,不知为何忽有些想要流泪的冲动。
他真的求求了,野猪能不能不要缠着他家香香软软的闺女。
但嘴上只能违心道:“好看……”
如此装扮一番,倒是没人打扰了,却也叫人避之不及。
路过行人腹诽:什么奇怪孩子,怎么带一个如此恐怖的面具?怪吓人的。
二人走了一会儿,谢随聿有些累了。
便在路边茶摊休息一会儿。
阿铢坐在谢随聿身边,捧着凉茶小口小口抿着。
目不转睛看着一旁卖花的姑娘。
姑娘察觉到她的实现,笑着走上前来,“小妹妹要买朵鲜花吗?一会儿可以送给织女娘娘,祈祷自己心灵手巧,更聪明呢。”
阿铢摇摇头。
“父……爹爹说阿铢最厉害,不用祈祷了。”
今日人多,谢随聿在马车上教了阿铢,出门要叫爹爹,省的暴露身份。
前日阿娘,昨日父王,今日又叫爹爹。
父王的称呼可真够多的。
阿铢虽然有点不耐烦,但是还是乖乖记住了。
软乎乎叫了谢随聿一路爹爹,直把谢随聿听的心花怒放。
姑娘见阿铢可爱,笑的眉眼弯弯,“就算不祈祷也没关系,姐姐这花送你了。”
她说着就把鲜花塞进阿铢的怀里,生怕阿铢还给她,转身就跑了。
阿铢轻轻嗅了嗅,好香,有点刺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