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解释
阿铢回头,便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褙子的女孩走到她面前。
女孩生得白皙纤细,眉眼清秀,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和笑意,看上去温婉可人。
阿铢看着她,一时有些失神
谢姈伸出手,笑盈盈地去拉阿铢的手,“你就是姝儿妹妹吧?我是父王是谦王殿下,我母亲是谦王妃,按理,姝儿该叫我一声堂姐。”
阿铢的视线落在两人牵手衣袖交叠处。
些许虫咬的刺痛从手指上传来,细微的好像是错觉。
她抬头看着谢姈,谢姈笑眯着眼,看不出她眼底是何情绪。
阿铢有些疑惑,有虫子爬到手上了吗?
谢姈用针一下一下戳着阿铢的手,脸都笑僵了,这人还跟木头一样,仿佛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痛。
她索性心一横,整根针穿透阿铢的手掌。
这次感觉明显了,阿铢下意识抽手。
谢姈身体摇晃下,忽然倒地。
空气中骤然安静了一瞬。
谢姈立即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地开口:“姝儿妹妹,你……你为什么推我?”
此话一出,孩子们面面相觑。
只有赵有容,面皮一抖,不自觉后退两步。
阿铢有点呆。
她的劲怎么这么小了?莫不是没吃饱?
谦王妃放心不下谢姈和赵有仪两个女孩一起,特意叫谢昂出来陪着。
他近前一瞅。
谢姈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指控着阿铢,便立即恼了。
“你敢欺负姈儿?”
顾灿和萧决站着阿铢身前,萧决开口:“世子慎言,怀安殿下性格纯良,定不会随意欺负人!”
谢昂不由想起他和阿铢初遇。
确实是自己犯贱招惹,才被打的。
即便清楚,但眼下是妹妹哭了,他们在理。
“萧决,不是谢姝推的,姈儿会无缘无故摔倒吗?”
他冷笑一声,“你想巴结人,却也不能空口白牙诬赖我谢昂的妹妹。”
顾灿火气上头,正要为萧决辩解。
萧决却拦住他。
此时自证清白,反而撞谢昂下怀。
他无一丝慌乱,反问道:“我还真不知哪句有这歧义,还请昂世子解惑。”
谢昂见人不上套,一甩衣袖,“与你们说不通,姈儿走,我们去找皇爷爷!”
谢姈被他扶起来,细声抽泣着,一副柔弱可人的样子,叫人下意识升起一抹怜惜。
“姝儿妹妹,即便你是太子皇叔的女儿,却也不能随意欺辱我。”
她留下这句话,就跟着谢昂回了祈悦殿。
跟在她身后始终不发一言的赵有仪,眼神示意了弟弟一眼,便随谢姈走了。
赵有容知道姐姐叫他别掺和。
可看见阿珠一脸小白没经验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郡主,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阿铢看他,“为什么害怕?”
“姈郡主都哭成那样了,你就不怕陛下和太子殿下骂你吗?”
“骂?”
谢随聿从来对她都是柔声细语,不舍得说一句重话。
谢擎虽会骂她笨,但她报复回去。
所以……有什么可怕的?
阿铢诚实摇头,“我不怕。”
赵有容佩服的竖起拇指,“真不愧是郡主。”
也不怪他胆战应激。
主要是小时候,谢姈一哭,但凡他和姐姐在场,回府小则被父亲责骂,大则被关进祠堂罚跪。
吃了太多亏,他不怕不行啊。
————
祈悦殿内,谢姈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窝在谦王妃怀里,抽噎着说:“皇爷爷,姈儿只是想和姝儿妹妹玩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推了我。”
“我的手好痛,我的身上好痛。”
谦王妃搂着女儿,谦王立在她们身侧。
他看着高台上,谢擎与谢随聿互换眼神,眸中飞速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谦王拱手道:“父皇,是儿臣没教好姈儿和昂儿,小孩子打闹,怎能叫您烦心,儿臣这就带他俩下去。”
谦王妃不敢置信,挡住他伸来的大手。
“那为何上次昂儿和怀安郡主争执,父皇罚了昂儿。”她语气带着质问。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谦王妃重重跪在地上,“都是父皇的孙儿,还请父皇不要厚此薄彼。”
“妇人之仁,快随我回去。”谦王十分急切,好似真的不想麻烦谢擎。
淑妃当然知道儿子想干什么,好言劝着谦王妃。
“飞烟啊,有什么事,你跟谦王回去再说。”
任凭他们话说多少,谢随聿都无什感觉,甚至还有点想笑。
其一,他相信阿铢,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其二,淑妃和谦王真是有意思,两个人都唱红脸,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谢随聿仗势欺人。
谦王妃李飞烟,依旧坚持。
“父皇,儿媳只希望您能给姈儿一个公平。”
阿铢踏进殿里时,就听见这一句。
她又晃了下神。
但这次立即清醒过来。
为什么会为这个陌生夫人保护谢姈而难过,她又不是没有。
父王会给她更多的爱。
被架起来的谢擎看见阿珠进门,送了口气。
“怀安,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此熟稔的样子,叫谦王微微皱眉。
谢随聿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起身,走下高台,亲自把阿铢牵了回去。
意思明确。
孤的郡主,无人能比。
“我没推她。”阿铢一字一顿,说的清晰
声音不大,却能让祈悦殿每个人都能听见。
谢姈低垂着头,肩膀颤如碟翼。
“姝儿妹妹,你说没推就没推吧。”
谢昂恨铁不成钢,“姈儿,你摔倒是我亲眼看到的,怎么能说她没推你?”
这话一次,谢姈好像找到情绪释放开关。
“哥哥,我只是……只是不想让父王和母妃生气。”
如此懂事委屈,真的叫在场大臣心软一下。
但看阿铢身后脸色危险的谢随聿,无人敢出一言。
觉出来大家根本不信自己的话。
阿铢重重叹了口气。
朝着顾灿招招手。
顾灿眼睛一亮,颠颠跑过去。
“郡主,我来啦。”
台下的萧决,见此,眸中藏着些落寞。
郡主……为什么不叫自己?
顾灿刚在阿铢身前站定。
阿铢倏尔抬手,伸出一指。
在别人眼中,怀安郡主只是轻轻戳了下顾灿。
他就飞出去五米,跌坐在地上。
阿铢指着顾灿,“我推的。”
谢随聿刚想为闺女解释。
萧决抢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