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发现
“怀安殿下的意思是,如果真是她推的话,绝对不会让姈郡主跌坐原地那么简单。”
萧决转身对着众人道。
阿铢眨眨眼。
萧决说的对也不对。
她只是想证明:自己了力气没小而已。
祈悦殿内一片寂静。
谢姈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个谢姝是天生神力吗?
她的脸还挂着泪,眼眶还红着,可整个人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梗着头道:“万一她故意没用力气推呢?”
坐在后排的聂青竹忍不住站起来,质疑:“姈郡主说怀安殿下刻意推你,那不用力气的无意,还算刻意吗?”
谢昂大喝:“放肆,这里岂是你说话的地方?”
吼的聂青竹一抖,便立即反驳道:“陛下都未开口训斥,世子是不是有些僭越了?”
谢昂哑然,被谦王瞪了一眼,只能不服气的退到父亲身后。
谦王的视线在谢姈身上短暂停留,锐利的目光叫谢姈下意识躲避。
他当下心中明了。
再次对着谢擎道:“父皇,姐妹间的误会,不如就让他们姐妹解决吧。”
谦王轻推谢姈肩膀,“妹妹是和你玩呢,不是有意推你,如此小题大做,哪有一点做姐姐的样子,快,给妹妹道歉。”
谢姈咬着嘴唇,委屈道,“父王~”
一向偏袒他的父王却没有回应。
谦王妃看丈夫沉默,“为何单让姈儿道歉,即便真的是误会,那姈儿都摔了,该道歉,也是两人互相道歉。”
谢随聿居高临下看着谦王一家四口,不耐烦的按着眉心。
“孤的阿铢何错之有?”
谢姈哽咽道:“皇叔,姝儿妹妹推了我,即便是无意,那她也推了我。”
阿铢皱着眉头,“我没推你。”她刚刚演示的还不够清楚吗?
谢姈一抹眼泪,“不是你,我怎么会摔倒?”
这人怎么就听不懂话呢?
阿铢抿着小嘴,走下台去。
谢姈被她冷然的表情吓得后退一步,谦王妃赶忙护着女儿。
“你要做着什么?”
阿铢忍着胸口的不适。
拨开谦王妃,捏住谢姈的肩膀,有了些许力气摇她。
“我都说了,我没推你,我没有!”
现在,能不能,听懂人话了!
谢姈被晃的脑仁都均了。
一时不查,袖子里的银针落在地上。
被琉璃灯一照折射出一点寒芒。
谦王脸色一僵,谢随聿已经从台上快步走了下来。
秀公公隔着手帕捡起银针,谢随聿细细看着。
“阿铢。”
阿铢松开谢姈,“怎么了,父王?”
谢随聿不语,只是蹲下身子,捧着阿铢的小手仔细检查。
细小的针眼放别人身上确实不好找,但阿铢皮肤白皙,一点红痕也格外明显。
“谢谦!”谢随聿斜眼盯着谦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谢姈早就在秀公公捡起银针时,就被吓得面色发白,又在看见阿铢掌心针眼时,直接晕了过去。
“姈儿!”谦王妃赶忙接住她摇晃的身体。
现在人赃并获,该轮到谢擎为阿铢讨公道了。
“父皇,谢姈如此对待儿臣女儿,皇兄是不是该给儿臣一个交代?”
谦王‘砰’的跪了下去,“父皇,是儿臣教子无方,谢姈年纪还小,不知对错,做些糊涂事也是情有可原,儿臣回府必定严惩。”
谢随聿:“孤要的是交代,你觉得一句‘年纪小’就能解决这件事吗?”
谦王妃抱着昏迷的谢姈,“太子殿下何必咄咄逼人,谢姈都被吓得昏迷了,如此还不顾交代吗?”她愤恨道。
谢随聿气极反笑,“皇嫂这话可真是有意思,谢姈之所以昏迷不是因为她做贼心虚吗?怎么?刚刚你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句句公平,句句都想叫父王惩罚阿铢,如今发现是自家女儿做错了事,就开始说孤咄咄逼人?”
他皱眉看着谦王一家,“这是何道理?”
谦王从未看过谢随聿如此生气,对着谦王妃怒斥,“妇人之仁,还不赶紧退下。”
谦王妃自知理亏,只得抱着谢姈狼狈退后。
谦王对着谢随聿道:“皇弟,此事确实是姈儿不对,不如禁足一月,罚抄100遍女则可好?”
谢擎不语,他知道谢随聿肯定不满意这惩罚。
便听谢随聿点头,“孤要派东宫的人去盯着。”
见谢随聿松口,谦王连连答应,“好好好。”
“那皇兄就先带他们回去了。”
谦王刚要转身,就听谢随聿阴恻恻说,“皇兄,谢姈如何罚确定了,那你呢?毕竟此事起因不是你教子无方吗?”
谦王的脸立马更不好了。
可谢随聿说的在理,他只能强笑着,“皇弟准备如何罚皇兄?”
谢随聿揉着阿铢的脑袋:“谢姈用针刺阿铢,孤当她是孩子,不和她一般见识。”
谦王:这还叫不和她一般见识?
“有话说的好,父债子偿,那子债也可父偿命。”
他把银针递给谦王,“刺回去,这事孤不在追究。”
谦王不敢置信谢随聿的要求。
“皇弟,你这玩笑位面有些过了。”
谢擎:就说嘛,阿聿想来睚眦必报。
谢随聿眯眼,“皇兄以为孤在开玩笑?”
他把针递的更近。
谦王没法,咬牙接过,对着自己的手就是狠狠一刺。
痛倒不是很痛。
但耻辱……无比的耻辱涌上心头。
谦王已经无法保持面上的虚假,深深看了谢随聿一眼,便拂袖走了。
淑妃亦是一脸漆黑,匆匆给谢擎说过之后,也随之离开。
宫宴继续,可在场众人那还心思玩乐。
有人觉着,小孩子别捏,太子殿下位面做的太过。
有人觉着,姈郡主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唯恐以后对自家孩子做些什么。
总之,中秋宫宴不欢而散。
谢擎没在宴上阻止谢随聿,但人后还是没忍住提醒一句。
“下次,等人走了在处置,省的叫人编排。”
谢随聿抱着阿铢,不看谢擎一眼,“事情起因在他们,也是他们非要在殿上掰扯,孤只是顺水推舟,有什么不对?”
“……”谢擎语塞。
一时觉着谦王一家,事儿可真多。
真正的受害者都没咋呼,反而是是算计者贼喊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