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毒杀
夜色已深,营地中逐渐恢复了平静,只余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谢姈被两个刺客挟持着,悄无声息地潜回了营地外围。
“说,狗皇帝的帐篷是哪一个?”
本来想着是拿人威胁,但转头又觉着,来都来了,不如直接杀到谢擎帐篷,要他性命。
谢姈惨白着脸,嘴巴被堵住说不出话,只能仰着下巴点出方向。
“你最好别耍花招,否则,我就杀了你。”刺客拿着匕首抵着她的脖子。
她连连摇头,面色仓皇。
刺客拎着谢姈,往她所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靠近。
越往中间,守卫越是多的离谱。
二人靠在一处阴影里。
“再往前肯定会被发现,得换个法子。”
两人思索着,不约而同地看向谢姈。
其中一人威胁道:“你要是敢发出一点声音,老子就弄死你。”
谢姈点头如小鸡啄米。
刺客这才将她的嘴巴松开。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地看着二人。
“你说的谢姝能威胁到狗皇帝吗?”
谢姈被这大逆不道的称号吓得哆嗦,“应……应该能。”
见刺客手持匕首对她磨刀霍霍,她一闭眼咬牙道:“太子皇叔很喜欢谢姝,即便不能威胁皇爷爷,也肯定能威胁到皇叔。”
刺客对视一眼。
若能拿下太子,他们也算是可以给上边交差了。
“那这个谢姝,在哪个帐篷?”
谢姈哪里知道。
可现在不由得她不知道。
她挣扎下身体,露出腰间的令牌。
“这是我的信物,你可以找个守卫,去问问。”
这办法属实有些冒险,可不试试,上边也不会放过他们。
一人扯下令牌,“你在这儿看好这小丫头,我去探探,若是一刻钟不回,你就带着她退出去,从长计议。”
剩下一人重新堵住谢姈的嘴巴,“好。”
摸出去的刺客甲,打晕一个小太监,到无人处换上太监衣服,才敢寻了个侍卫去问:
“怀安郡主在哪儿?”
他亮出令牌,声音故意压得很低。
那侍卫被吓了一跳,细细看了下令牌,“姈郡主的人怎么会来找怀安郡主。”
按着谢姈给他说的,刺客开口道:“去那边请太医。”
侍卫上下打量他几眼,刺客不耐烦催促。
“耽搁了郡主病情,你付不起这个责任。”
这话出口,侍卫悻悻收回视线,指着不远处的帐篷。
“就在那边。”
“多谢。”
他道了声谢,镇定的往侍卫指的方向过去,趁着没人看见,又悄悄绕回去和刺客乙汇合。
“知道在哪了,那边守卫也不少。”
两人沉默下来。
谢姈好像想到什么,她发出呜呜的声音,神态急切。
刺客甲拿开堵嘴的麻布,语气不妙:“有话说,有屁放!”
“如果我能把她引出来,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两个刺客有些迟疑。
“你能有什么办法?”
……………………
从营地里退出去,回到窝点。
刺客甲和头目小声商量着什么。
谦王妃担心地看着女儿,看谢姈却低垂着脑袋,不发一言。
“这样能行?”刺客头目显然不信。“靠畜生,就能把太子的女儿引出来?”
“死马当活马医,左右不过是杀几匹狼,若能引出来太子的女儿,咱拿她抓到太子,也算是给上边交差了,否则咱这十来个兄弟,都得死。”刺客甲沉声道。
头目犹豫片刻,破釜沉舟地开口,“那就试试。”
为了这次刺杀,他们来这林子得有小半个月了,不说摸得透透的,但狼群方位还是知道在哪儿的。
头目掏出怀中的瓷瓶,“小心些,这玩意沾上就没命。”
本来毒药是留给狗皇帝的,可惜……都没见上谢擎,更没机会拿出来用。
刺客甲小心翼翼接过,“放心吧头儿,我有分寸。”
他和刺客乙趁着夜色再次出发。
猎了几只兔子,便朝着狼群所在的方向摸索过去。
约摸着快到位置,刺客乙心惊胆战地把兔子开膛破肚。
血腥味,很快弥漫开来。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不远处,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嚎。
刺客甲往兔子的尸体上撒下些无色无味的粉末,便示意刺客乙。
“走!”
二人没有走远,寻了棵高壮的大树,利落地爬到上边,观察着狼群的一举一动。
先是有年迈的狼走到兔子旁,用吻部轻轻嗅了嗅兔子,没觉出什么异常才发出特殊的叫声,让族群众狼品尝。
老狼退到狼王旁边,亲昵地舔着狼王的鼻子,发出几声哼唧,似乎是劝狼王也去享用美味。
狼王侧头躲开,警惕地环顾四周。
.
最开始,是一只幼崽忽然倒地挣扎,发出痛苦的呜咽。
狼王刚要过去查看,身边的老狼也‘砰’的躺下,口吐白沫。
快得几乎不给狼王任何反应的时间,不过一会儿,黑暗中闪烁的幽绿光芒,便只剩下一双。
狼王不敢相信地拱拱亲族的身体,无任何回应。
“嗷~”它发出痛苦的哀嚎,疯狂地往某个方向跑去。
刺客乙戳戳刺客甲,“这畜生跑的方向竟然真是营地的方向。”
“看来那小丫头没骗我们,这畜生是通人性。”刺客甲跳下高树,“走,我们跟上去。”
.
狼王在营地外徘徊,发出声声泣血的哀鸣。
营地内的阿铢猛然睁眼,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铺,秀气的眉头黏在一起。
“父王?”
她光着小脚下榻,刚走没两步,就被守夜的琳琅抱起来,放回榻上。
“小主子,您怎么这时候醒了?天还早着呢,快躺下再睡会儿?”
阿铢摇摇头,“父王呢?我要找父王。”
谢随聿自然是去审刺客了。
但琳琅不敢说,生怕影响了小主子心中,殿下那伟岸的形象,“殿下和陛下有事商讨,等天亮就回来了。”
阿铢不信。
“昨日,越洪也是这样说的,我乖乖等父王了,可坏人差点把父王打死。”
这话谢随聿听见,怕是要呕的吐血。
琳琅叹了口气,为难道:“小主子,奴婢知道您担心殿下,但这次,奴婢保证,殿下肯定没有危险。”
阿铢打量着她,又感查了下帐篷外守着的人数。
“好吧。”她躺到榻上,自己盖上被子,“那我睡觉等父王。”
琳琅松了口气,将阿铢的小手放进被子里,夸奖道:“奴婢就知道,小主子最乖了。”
看着阿铢睡下,她坐在榻边,就着昏暗的烛光,补着阿铢破损的衣服。
应该睡着的阿铢,翻了个身子,眨巴着眼睛,从后边默默看着琳琅。
她才不乖,她就要去找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