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带你们找谢姝
王太医面上为难。
“太子殿下,这……”
谢随聿看着睡着了的阿铢。
“小秀子,跟着王太医过去,若是姈郡主无恙,便把太医带回来。”
秀公公拱手领命,“是。”
“殿下,微臣告退。”王太医拎着箱子,轻声离开帐篷。
谢随聿和衣躺在阿铢身边,对着琳琅道:“一会儿,药熬好了,记得叫孤起来。”
琳琅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心里担心,又怕压到阿铢伤口,谢随聿这一觉睡得格外不好。
琳琅端着药进来,都没叫他。
他就自己醒了。
把药放在嘴边,尝了尝温度。
他扶起阿铢,小心翼翼往那惨白的小嘴里灌去。
苦涩的汤剂,叫阿铢忍不住皱眉,侧头躲避。
谢随聿轻轻哄着,“阿铢乖,喝了药,才能好得快些,阿铢不是还想去打猎吗?等你好了,父王教你去骑马怎么样?”
喃喃的念叨,吵醒阿铢,阿铢眯着睡意惺忪的眼睛看着谢随聿。
“父王,一勺一勺的好苦,能不能让阿铢一口气喝完。”
“……行。”
谢随聿依言,放下汤勺。
阿铢自己端着碗底,“吨吨吨”一口气饮进。
还没撂下碗,谢随聿就把糖块塞到了阿铢的嘴巴里。
“去去苦味。”
阿铢咬着糖块,伸手抚摸着谢随聿的眼皮,“父王,别担心阿铢,阿铢很快就会好的。”
女儿懂事,叫谢随聿心里泛着密密麻麻的酸涩。
“好,父王听阿铢的话。”
谢擎来时,就看见父女两人相拥而眠的温馨画面。
“太子和郡主,没事吧。”
琳琅福福身子,“回禀陛下,太子殿下只是轻伤,郡主伤得比较重,但太医已经包扎诊治了,也喝了汤药,想来不久便会好起来的。”
谢擎点点头,“好生伺候着,若有需要,就遣人回宫去取。”
“是,陛下。”
给二人掖了掖被角,谢擎便一脸冷峻地走了。
刺客杀的杀,抓的抓。
阿聿受伤,就得由他查清背后之人。
………………
谦王那边。
谢姈哭嚷着要回宫去,不在这里待着。
王太医和秀公公立在帐外,听着那如日中天的喊叫。
怎么听,都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秀公公上前一步,对着谦王帐前的太监道:“烦请公公进去通报一声,若郡主无事,杂家还得带着王太医回去。”
那公公斜眼看了秀公公一眼。
“秀公公别急,没听着郡主在哭嘛,等王妃娘娘安慰好郡主,自然会叫你们进去。”
秀公公面色不好。
这得等到猴年马月。
“我们郡主身受重伤,离不得太医,若是这边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诊治,那杂家便先带着王太医回去了。姈郡主若有需,再派人来请王太医吧。”
说罢,他不理守门太监的阻拦,扯着王太医就回去了。
这边儿,人刚走。
帐帘就被掀起来,谦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柳叶对着太监道:
“王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那太监闻言惶恐,嘴上嗫嚅着,“东宫的秀公公说他们那边更急,便带着太医走了。”
侍女也不是傻子,“人都来了,你不知道通报!滚去再请。”
她回帐篷禀告谦王妃。
谢姈正好也不想叫王太医诊治,她哭着看向谦王妃,“母妃,姈儿想回家,这里好危险。”
谦王妃李飞烟有些犹豫。
“姈儿,你皇爷爷还在这儿,咱不能回去。”
脱离大部队,独自返京,这不是明显的对此次秋猎不满嘛。
谢姈才不想在这穷山恶水继续受罪,她眼睛闪过一丝算计,忽然捂住胸口。
“母妃,母妃,姈儿心口好痛!”
“心口痛,可是又犯了旧疾?”李飞烟瞬间六神无主。
对着身边的丫鬟道:“药呢?郡主的药呢?”
帐篷里乱成一团。
谢姈躺在榻上,看着自己的母妃急得如热锅上蚂蚁。
药?
母妃是不会找到的。
最终,谢姈如愿以偿。
禀告谢擎后,便由谦王妃陪着,踏上了回京的旅程。
坐上马车,她面色立马就好了许多。
可依旧装着不适的样子,伤心道:“对不起母妃,是姈儿太没用了。”
李飞烟拥着女儿,“不是姈儿的错,是母妃,是母妃没给姈儿一个好身体。”
她目光投向车帘外,看着倒退的景色。
回忆着女儿婴孩时期。
那时的姈儿,明明强健的很。
怎么越长大,反而越脆弱了呢?
出发时,天色还是漆黑。
等到日出东升,天边泛起鱼肚白,总算是驶出了连绵不断的密林。
驾车的护卫刚要松一口气,周遭却忽然冒出一群逃出生天的刺客。
没等护卫喊出声来,便被刺客一刀毙命。
无人驾驶的马车,慢慢停在原地。
李飞烟心中惊疑,下意识将女儿护在身后。
车帘被掀开。
刺客指着谦王妃,“跟我们走,否则杀了你们。”
谦王妃胸口起伏剧烈,勉强撑住仪态,不至于使自己太过狼狈。
“我跟你们走。”
她颤抖着走出车厢。
跟在她们身边保护的侍卫已经全部死于非命,谦王妃心肝一颤,险些跌下马车。
谢姈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她心中后悔,但更多是责怪。
为什么母妃不再坚持些,不答应她要回家的请求。
几个刺客将母女两人赶进密林。
另外一个刺客将马车往反方向驶去。
行到一处隐蔽的坡下,二人被推搡着进了刺客们刨出的土洞。
“你们家男人是谁?”
谦王妃还没答话,谢姈便急不可耐地威胁道:“我父王是谦王,你们这群贱民最好赶快放了我和母妃,否则皇爷爷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刺客闻言笑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抓住了狗皇帝的儿媳和孙女,还不怕威胁不到他吗?”
见刺客反而更没打算放过他们。
谢姈小脸愈发惊恐。
“皇爷爷最爱的孙女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皇爷爷就是更偏心那个谢姝。
谦王妃厉声道:“姈儿,你胡说什么。”
现下,有利用价值,才能保住性命。
可刺客已经听见,他拿着刀往谢姈脖子上比划。
“既然不能威胁狗皇帝,那留着岂不是没什么用,还徒增暴露的风险。”
谦王妃护住女儿,“父皇怎么可能不疼自己的孙女,不过是小孩子家吃醋,才胡说的。”
“胡说?”刺客冷笑,“小孩子说的才是真的。”
他一把将谦王妃推开,“告诉我,狗皇帝最喜欢的孙女是谁,我说不定会考虑留你一命。”
几乎没有犹豫,谢姈立马报出阿铢的大名。
“是谢姝,她可是本朝唯一一个未及笄便有封号的郡主,你放过我,我带你找到谢姝好不好?”
谢姈一脸希冀。
谦王妃则满眼不敢置信。
这又坏又蠢孩子,真的是她的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