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钱袋
回到屋子,把之前做衣服的边角料拿了出来,挑了两块差不多大小的布料,剩下的都收了起来。
针线篮子在张桂兰的屋子里,他不好直接去拿,布料就先放在桌子上。
南星在前后院转了一圈,后院没有前院大,猪圈驴棚都有,鸡圈也有。
不过现在只养了一只老母鸡,出门前,张桂兰喂了食,南星就给鸡圈里添了点水。
无事做,便回屋歇息了。
张桂兰回来后,两人把挖回来的菜清洗干净,该焯水的焯水,该晒的晒。
忙活完,简单地吃了个中午饭。
下午,杏哥儿还真的过来了,手上提着个小的针线篮子,手上还捧了一把树莓。
“早上我二哥寻摸的,分了我一些,咱们一起吃,酸甜酸甜的。”
南星瞧着他手上红彤彤的果子,也是一味药,拈起一颗放到嘴里,汁水丰富,确实酸甜可口。
张桂兰给他搬了个凳子出来。
“杏哥儿以后闲了,多来我们家玩。”
杏哥儿一边接凳子,一边点头,“好的,婶。”
“你们坐着,我出去一趟,凉好的水在桌子上,渴了自己倒的喝。”
“好嘞婶,您忙。”杏哥儿脆生生的答着。
张桂兰不做绣活,所以线的颜色不多,布料是豆青色,南星挑了个黄色的线,劈细后,才穿针引线,动作娴熟。
杏哥儿拿了一张半成品的帕子在绣,绣着一朵小花,瞧见南星手里一小块布料。
“南星哥,你打算做个什么?”
“钱袋。”
南星声音温和,裁剪好的布料被绣绷子撑开,定好位置后就开始下针。
线的颜色少,就不绣什么复杂的纹饰了,回纹就可以。
杏哥儿哦哦两声,见南星动手开始绣了,也低头绣了起来。
好不容易找他娘要了点钱在货郎那里买的新绣布,给自己绣的手帕呢,得认真。
偶尔说上两句话,多数是杏哥儿在说,南星回应,再喝上一杯茶,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等着杏哥儿揉着酸酸的脖子,就瞧见南星已经绣了大半个回字纹。
脑袋凑近看,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南星哥,你绣的好好啊。”
又看了看自己绣的,虽说像个花,但是针脚完全不能比。
“你看看我的。”
杏哥儿把自己的绣绷子递到南星跟前。
南星抬眸眼里带笑,“很好,绣活需要耐心,急不得,等着绣熟练了,慢慢的把绣线劈细,绣出层次就更好看了。”
杏哥儿垂头叹气,“哎,好难。”
再说了,农家有几个人会绣活,能缝制个衣服就不错了,更别说像城里绣娘的手艺。
想学会,还得花钱拜师,他能绣这几针,还是他娘会这几针。
“南星哥,你教教我。”
“好。”
两人也坐了好一会儿,南星站起身活动身体,把晒在竹匾上的菜翻了翻。
太阳大,菜晒干的也快,杏哥儿也帮着翻晒。
瞧着南星拨弄菜的手,纤长白皙,指节分明,只觉这样的手不适合做农活。
抬头看向他的脸,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像镀了一层光。
杏哥儿说不出什么特别的话,只觉得他的脸和手一样好看。
就像他在镇子上看到那些有钱人家的哥儿, 不,比那些还要好看,像大户人家的公子。
琴棋书画才配的上他。
南星察觉到他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东西?”
杏哥儿回过神来,察觉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好半晌,但他又是个活泼大咧的性子,也不觉得尴尬,直愣愣的说出了口。
“南星哥长得真好看。”
南星怔愣了一瞬,瞧见他眸子真诚,不像随意说说。
阿爹也说他长的好,只是这好看的模样给他带来的不是好运。
想到以前的事情,南星垂下眼睫。
好在现在的结果也不算差,陆家真心待他。
整理好心情,再次抬起眸。
“杏哥儿长的也好,笑起来,浅浅的梨涡,特别讨喜。”
南星指了指他嘴角的小梨涡。
杏哥儿被他夸的不好意思,摸着自己的脸,杏眼弯起,又嘿嘿一笑。
翻好干菜后,两人又坐下来继续绣,回纹简单,南星绣的也不多,就在钱袋的正中间。
拆下绣好的这张,又拿起另一张绷上,继续绣一样的。
杏哥儿拿起他绣好的仔细的看。
“南星哥,你的手艺这么好,我瞧着不比镇子上铺子里卖的差呢,你的绣活要是拿去卖,肯定有人要。”
南星停下手里的活,朝他看过去。
今日想到草药的事情,他就在想挣钱的事情。
陆家的情况,这两日也大概了解了,田没有多少,银钱也没多少,算的上穷了。
又想着陆北早出晚归的挣钱,他既然已经是陆北的夫郎了,也应该挣钱帮着分担下,不能白吃白喝。
只是草药的事情一时半会不一定找的到,但是绣活要真的可以卖,倒是一个挣钱的路子。
“真的吗?”
“真的,你可以去镇子上瞧一瞧,绣铺和布庄都有卖的,他们也收,对了,偶尔来村子里的货郎也收。”
杏哥儿说的笃定,想到自己碰的壁,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说。
以前不知天高地厚,看自己也绣出花样了,说是要拿去镇子上卖。
他娘说镇子上不会收,绣着自己用用就行,他还不服,非得拿去镇子上卖。
人家看了一眼就说不收,他看了铺子里卖的绣活,才羞愧的走了。
“你买些好的绣布、绣线,绣些好看的花样,肯定行,一条棉布的帕子卖五文钱呢,我瞧着,纹饰也简单。”
闻言,南星低头瞧着手里布,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像这样的,他一天能绣成三张帕子,就是十五文。
至于成本,这两块布还是做衣服的边角料,若是想要好一点,估摸着也不高。
除去成本,肯定有的挣,若是荷包,香囊应该挣的更多。
想着想着,倒是把自己想笑了。
以前他哪里为这些操过心,做针线也不过是用于打发时间的消遣,做好了也不过是自己用,或者送给府里的人。
没想到,他这手艺到这里还能挣钱。
现在想法再多也得等陆北回来了才有定论,他一文钱没有,别说买绣线绣布的事情了。
陆北昨晚和他说了柜子里的钱他可以取用,但总归要和陆北商量一下才行。
就静下心来继续绣另一边的纹饰。
钱袋做好了,晚上才好和陆北说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