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杏哥儿
药包收拾好,陆北从怀里摸出一些铜板出来放在桌子上,又从柜子里拿出钱袋。
卖蛇胆剩下的四两碎银子,其中三两给了张桂兰,留下一两碎银子和六百多个铜钱就没有给。
他现在有夫郎了,以后南星有什么想买的也不用找娘要。
钱袋原本有三十文钱,铜板加在一起七百一十文,早上出门拿了一百文。
板油出油率高,所以价格也贵,一斤就是四十文,两斤花了八十文。
药钱昨日就付了,没花钱,今天做工挣了四十五文。
这么一算,挣的带花销,带回来六十五文,陆北把铜板数了一遍放到了钱袋里,一共六百七十五文。
放好钱袋后,陆北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南星,以后还是要多多挣钱才行。
关好柜子门后,吹了油灯上床。
“钱袋放在柜子里了,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只管从里面拿。”
顿了顿,又补充道,“钱不多,我会慢慢挣。”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南星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但是从语气也能感受到里面的关心,这个汉子是真把他当做夫郎在对待。
“好。”
虽说他在村里没有用的上钱地方,但是这番好意不能拒绝。
轻轻浅浅的声音,陆北听着格外的高兴,嘴角扬起。
“睡吧。”
依旧是公鸡打了两次鸣,陆北起来了,这次没有去山上看陷阱,而是挑了些水把菜地和豆子地浇了。
家里就他一个汉子,这些体力活都是他来做。
昨晚罐子里还剩下一些鸡汤,早上用这些汤下了点面条,放上一些青菜,比白水面条好吃多了。
昨晚熬的猪油剩下的猪油渣,张桂兰给陆北带的饼子里夹了一些。
虽说凉了,也比干吃饼子有滋味。
等着陆北去了镇子上,南星也跟着张桂兰出了门。
南星挎了个篮子,张桂兰背了小一些背篓。
“我带你认认家里地。”
夏日,树叶繁盛,各处都郁郁葱葱,一条从山里出来的小溪蜿蜒的流过村子。
村子里的农田就在小溪的两侧,陆家的一亩地分成了两块,一块四分,一块六分,连在一起。
水田里秧苗郁郁葱葱,今年雨水不错,长势非常的好,瞧着一片一片的农田,很喜人。
这些都是粮食,能活人的粮食。
旱地离山近一些,七分种豆麦,剩下的三分种了麻,之前收过一次苎麻,下次收要到九月份了。
麦子收了后,就种的豆子,豆子植株已经长高了不少,快要开花结荚,需得除一次草。
“今天六子刚浇水,明天我们过来把地里的草除一除,再带你去菜地转转,离这里不远。”
南星哪里懂得农活,张桂兰说什么他听着、学着就是。
现在他是陆北的夫郎,这些农活以后都是要会的。
“嗯,娘。”
村里的菜地都是这一片那一点,散落在各处,良田肥沃的地都用来种粮食。
菜地都是开的土坡或者荒地,也没一个规整的形状,各家都用简单的篱笆围了起来。
陆家的菜地在一众菜地里不起眼,一路走来碰到了不少了人,有去菜地摘菜,有去地里拔草,还有挖野菜打猪草。
南星随着张桂兰挨个的喊了人,少不得就要被人问上两,句头上的伤也要解释两句。
多多少少有点印象,以后遇到了也不会陌生。
又在菜地附近遇到昨日来他们家的花婶子,后面跟着一个小哥儿和年轻的妇人。
花婶瞧见他们来了,上前走了两步。
“你们也来菜地?”
张桂兰笑道:“嗯,带南星出来转转,这是出来挖野菜?”
“对。”花婶点头,又给南星介绍“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我家杏哥儿。”
又指了指旁边的年轻妇人,“杏哥儿他大嫂陈冬雪。”
南星点头示意。
小哥儿得了他娘的令,跑到南星身边,他性子也活泼,笑起来脸颊还有浅浅的梨涡。
“南星哥,我们一起去挖野菜吧。”
南星看向张桂兰,张桂兰笑着点头。
“去吧,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好说话,天热起来后,就回去。”
南星这才和杏哥儿结伴走。
夏季的野菜多,田埂野地长到处都是,就是多数都老了,吃起来苦、涩、老,没有春季的鲜嫩,只能挑一些嫩的采摘。
这些野菜看在杏哥儿眼里都能吃,看在南星眼里都能入药。
南星抚摸着路边大蓟上紫色的花朵,这个止血消毒的效果不错。
只是这些常见的药草就算采摘回去清洗干净晒干,也卖不了几文钱。
且到处都是,医馆不一定收。
目光落在远处的山上,想来山上应该能寻得一些值钱一点的,只是他现在没有机会上山。
他记忆力好,且经常翻看,现在没有医书在侧,但也能回忆起来,有一本上面详细的写了各类药材的长相、习性、生长位置。
他记得问过那个人,像人参这样珍贵的药材是不是很难寻得。
他只说,好药长在险处,人命悬在刀尖。
所有值钱的、救人命的药材都在深山。
杏哥儿把挖到的野菜放到背篓里,见南星的目光看向远处。
“南星哥,你在看什么呀?”
南星收回目光,转头问杏哥儿,“你们会上山吗?”
“上啊,我们边挖边往那边去。”
杏哥儿以为他是想去山上看看,又想到什么,瞧了南星一眼,眸子都暗淡了些。
“不过不能太往里面去,危险,里面有野兽。”
南星颔首,他知道山里有野兽,想到陆北打的野鸡,想来他经常上山。
把这些想法都压在心里,专心的和杏哥儿挖野菜。
他带的是竹篮,不大,很快就挖满了一篮子,两人也就没有往山上去。
一是没有地方放了 ,二是他头上还有伤,太阳出来后,渐渐热了起来,不好在外面多待。
杏哥儿也知道轻重,两人就往回走,在陆家的门口分开。
他性子活泼,一路话不少,东说一句,西说一句,南星也不觉得烦。
知道南星会做针线,还约了下午过来一起做。
篮子放在屋檐下,张桂兰还没回来,等着回来了一起清洗挖回来的菜,看了一眼天上太阳,巳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