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护着
事情还得从方老夫郎回家说起,回去后越想越气,再加上陆家和方家那点旧怨,竟把自己气的差点晕过去。
自家的两个儿子询问了两句,得知是被刘桂香打了,他那两个儿子也气不过,觉得陆家现在得了势,越发的欺压他们方家的人。
这不就召集方家的人跑去刘桂香门口闹事要说法,是事实老夫郎没说实话,还添油加醋了。
这几人并不知道老夫郎在溪边说了什么,现在被陆北打了才知道事情不对。
陆大河也赶了过来,见着场面闹哄哄的,陆北还拿着棒槌,地上躺着的人抱着腿叫唤,皱眉大喝。
“怎么回事!”
村正是陆家的人,刘桂香更加有底气了,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下。
陆大河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不怪陆北动手打人,陆北多珍视他家夫郎他还能不知道。
“围着做什么,都没事做了,散了,散了!”
说完又看向方家人,“这事是你们家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桂香也没打到人,回去问问你们阿爹,这件事,你们不占理,赶紧把人抬回去找大夫瞧一瞧。”
方家人眼瞧村正这么护着陆北,顿时不干了,“陆北打人就这么算了?还有没有枉法了,我要去报官。”
陆北根本不怕,很是不屑,“你去!”
只要不死人,官差根本懒得理村里的纠纷,就算去了,离的这么远,人家不一定来,再说了,方家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人,敢不敢去报官还不一定呢。
方家人见他这一副死样子,更气了,又拿他没有办法,村正也不可能站在他们这一边,只得吃下这亏抬着人回去。
方老夫郎一看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找回场子不说,儿子还被打了,还真气晕过去。
方家顿时兵荒马乱,请来的大夫看完这个又看那个。
村正拍了拍陆北肩膀,“带着你夫郎回去,莫担心,方家翻不起浪。”
能让方家人这么闹,怕还不是刘桂香骂的那几句话,在陆大河当上村正之前,其实一直是方家那边的人轮换做的村正。
林溪村是杂姓村,只是陆家和方家占了大头,他们都是前朝战乱的时候,逃到这边来安的家。
一开始方家人会来事,新朝建立后,差役就让方家的人做了村正,一连好几代,慢慢助长了他们的贪欲,打点好差役,瞒报田亩,从中谋私。
直到轮上一任村正,县里换了县令,据说是上一任县令贪腐被革了职,连带着底下的差役也换了一波,瞒报的事情就被发现了,丢了官不说,还罚没了一些田产。
方家的这些人不反省自己不说,反倒是因为陆大河当上村正,认为是陆家的人偷偷报的官。
做了这样的事,不夹起尾巴做人,还闹事,脑子被狗吃了,陆大河摇摇头,看向方家的方向,这方家越来越不行了。
陆大河猜测的很对,上一任村正就是那老夫郎的老汉,他家丢了官不说,还丢了田丢了钱。
老汉因为这事还被关了许久,受了打击,回来后没多久就病逝了,方家这一家对陆家仇视的很。
除了方氏的一些人,村里大多数都是淳朴善良的,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去污蔑一个小哥儿的名声。
他们是一个村的,村里的小哥儿名声有碍,对他们也没好处,再说了,陆大河还是村正,陆北又那么得厉害,说打人就打人,有人想说,也需掂量掂量。
陆北带着南星回去,等到路上没人了,瞧着一言不发的夫郎,拉起他的手。
“怕了? 莫怕,我不会让他们瞎说的。”
南星摇头,原本心里的那点担心,对上陆北关心的目光,散了去,这汉子会保护他,他就不怕了。
外出的张桂兰也得知了此事,知道方家人造南星的遥,直接在后院舀了一桶粪水,泼到了方家的门上。
“再让我听到我家南星的坏话,你们有一个算一个,看我不把你们嘴打烂!”
今早是没在溪边,要是她在,少不得要扇那老不死的几嘴巴子,说着还不解气,提起粪水桶摔在他家院子门上,哐当一声响!
方家人根本不敢出来,他家老大还在床上躺着呢,大夫说腿被打断了,以后就算好了,也没原来好使,他们可不敢出去,怕被打。
又得知这事是自家阿爹嘴巴惹出来的祸,心中倒是对他产生一丝怨气,若不是他瞒着没说,他们也不会去找陆家的茬。
特别是方老大的媳妇,自家男人断了腿躺在床上,得花钱养病,做不了事不说,还要她伺候,越发的对老夫郎不满了。
这么一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村里人都知道了,只是感叹一句,方家活该。
张桂兰回家又安慰了南星一番,南星摇摇头,心里发暖,自从阿爹走后,再没有这样被人护着的感觉了,真好。
一家人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买回来的豆腐可不能浪费,高高兴兴的吃了午饭。
方月娥虽然没有参与上午的事情,但也听说了,没把这些放在心上,有他男人顶着呢,下午带着娇娇一起来了,直接交满了一年的学费,又带了些米面、肉和红枣之类的。
在镇子上拜师也需要这些,南星虽然没说需要,但她还是准备了些,毕竟是正式教学,礼数要做到。
又安慰了一番南星,叫他不要把那些话放在心上,“人贱自有天收。”
这话倒是把南星惹的笑了出来,他本来就没放在心上了,有陆北护着,他也不怕。
“谢谢大娘。”
“行,小丫头就交给你了,要是不听话,你尽管训。”
娇娇听到她娘这么说,瘪了瘪嘴,她很听话的好吧,再说了,南星哥儿这么好,从来不骂人。
南星摸了摸娇娇的脑袋,“娇娇很乖。”
娇娇听南星夸她,又高兴了起来,双眼亮晶晶的瞧着南星。
有了方月娥打的样,杏哥儿和秋荷家也拿了钱来,只有玉哥儿家没来。
杏哥儿面色为难,“南星哥,我娘原本是想和玉哥儿娘一起来的,只是…”
听杏哥儿说完才知道玉哥儿来不了的原因,是玉哥儿他奶拦着不让,杏哥儿她娘去的时候,玉哥儿她娘正和老太太吵架。
原本玉哥他奶就不愿意玉哥儿来,但是之前南星没收学费,且就学一个时辰,耽搁不了太多的事情,他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听说每个月得八十文钱,还要学两个时辰,花了钱不说,还耽搁做活的时间,就不愿意了,还有就是上午的事,多少有点影响。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南星能理解,并没有强求,专心的教着剩下的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