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摘柿子
晌午,太阳出来,早起的寒意渐渐散去,进入寒月后,柿子树的叶子快掉光,一个个橙红的柿子像灯笼一样挂在枝头。
陆北用竹竿把够不着的柿子往下拉,南星在下头接着,一个又一个的柿子打了下来。
今早,张桂兰说把柿子下了,做些柿饼,再挑一些新鲜的柿子拿去镇子上卖。
张桂兰摘下面够的着的,见一个柿子掉在她脚边,捡起地上的瞧了瞧,没有摔坏,便嘱咐搭着凳子的陆北。
“小心些,别摔破了。”
“好,娘。”
打得差不多了,挑了些熟的软的,皮没坏的装到了筐子里,剩下的有些硬的先放一放,软的就晒成柿饼。
张桂兰一个一个地挑着柿子,说着心里的打算,“今年少卖一些,再晒点柿子干,过年多个零嘴,对了,六子,明个儿再给你大姐送一些。”
除了做这些,柿子还能酿一点柿子醋吃。
“好。”
树上还剩下一些硬的,等着熟透了软了再摘,自家也吃点新鲜的,最后会留几个,给冬日的鸟雀啄的吃。
天麻也晒好了,南星的绣活也存了些,正好可以一起拿去镇子上卖掉。
翌日,依旧起了大早,南星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早起还是有些凉,今早在里面多加了一件衣服。
陆北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又牵起他的手,出来一会儿就有些凉,在手里捂了一会儿后,说道。
“柿子卖了后,我们买些棉花回来,做点厚的衣服穿。”
亲昵的动作,陆北做的越来越熟练,南星被他握着手低头应了一声。
陆北瞧着夫郎害羞的模样,低笑出声,放开他的手,“我去把柿子搬出来。”
陆北把柿子搬到了板车上,南星把药材也拿了出来,简单吃了一点早食,往镇子上去。
两人依旧先去住宅区叫卖柿子,刚进巷子喊了没两声,就有一户人家打开了门。
“卖柿子的。”
陆北把板车推到了她家门前,“婶子来看看,新鲜的柿子。”
那婶子点点头,笑道:“我知道,年年都能看到你来卖柿子,你家柿饼好吃。”
听他说柿饼好吃,脸上的笑容更胜,“那是,我娘做的柿饼,都说好吃。”
那婶子瞧了筐子一眼,“今天只有鲜柿子。”
“对,柿饼还在晒,得过些日子。”
她原本是想买柿饼,但是现在把人叫住了,就买了一斤的鲜柿子。
“柿饼做好再来我这里卖。”
“好嘞。”陆北把称好的柿子递给婶子,顺便接过三文钱。
新鲜的柿子一斤三文钱,柿饼一斤十五文,他们家的那棵树产的柿子,每年可以卖个五百文左右。
两人推着车叫卖了一阵,现在正是吃柿子的季节,多数是两斤三斤的买着,倒是卖得也快,鲜柿子一共卖了一百二十文。
卖完柿子,两人直接去了医馆,掌柜的就迎了上来,笑问:“这次可是带了天麻。”
“带了。”
南星陆北随着他去了内堂,把布袋打开,挖的那几窝的天麻晒干了也才一斤的量。
掌柜拿起一片闻了闻,品质上乘,满意的点头,“不错,不错。”
看向南星,给出价,“八钱。”
“好,多谢掌柜。”南星眼眸带笑,好的药材果然值钱,“还挖了些黄精,不过没处理好,过些日子再送过来。”
掌柜闻言挑眉,黄精虽没有天麻珍贵,但是炮制起来麻烦,“九蒸九晒?”
“嗯。”
见到南星点头,心中越发的对南星敬佩起来,这小哥儿炮制药材的手法真不简单。
“好好,晒好了送来。”说着称了八钱的碎银给南星。
出来后,陆北拿出留下的柿子给了掌柜和吴大夫。
“家里种的柿子,带了几个给你们尝尝。”
他们虽说是买卖的关系,但是掌柜对他们确实不错,吴大夫更是,礼尚往来才能更好的维持关系。
吴大夫和掌柜笑呵呵的接了,只觉这两年轻人都不错。
陆北又把存下的一吊钱换成了一两的碎银子后,同掌柜的告辞,去了绣铺。
绣铺老板瞧着绣品,“好些日子没来了呢。”
南星解释:“秋收家里忙,做针线的时间少,就没来。”
老板点头,绣品依旧保持着水准,她扒拉着算盘,给南星结了五百文,南星又花了一百文买了些绣线绣布。
老板把绣布给他笑道:“前两日那几个姑娘小哥儿还来问了,说你怎么还没来。”
闻言南星笑了下,“这次绣的多,够他们分了。”
老板哈哈笑了两声,铺子因为南星那次卖出去的荷包香囊,这段日子生意都好了些,打趣。
“我也不和你多聊了,你男人还在外面等着呢,每次你来他都在,感情真好。”
这话说的直白,弄的南星都有些不好意思,对上老板打趣的笑脸,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印象,现在再看,其实一点也不像嫡母。
“走了。”
出来后,对上陆北的目光,想到老板说的话,他男人,又羞红了耳尖。
陆北接过他手里的绣布绣线,见他目光闪躲,抬头看到铺子老板带笑的眼,又见夫郎泛红的耳尖,低头问。
“你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们去布庄。”南星拉着陆北的衣角往前走。
陆北被他扯着走,瞧着他泛红的耳尖,很是好奇,低头继续问,“说了什么?说给我听听。”
南星羞着脸,不说话,但抵不过陆北痴缠,停下脚步,见四周人不多,低语了几句。
陆北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其实是听到了,却故意凑近,“我是你什么?”
南星抬头,瞪着杏眼,“没听到算了!”
转身就往前走,陆北嘴角的笑容扩大,笑出了声儿,迎来周围人的目光,南星的脚步越发的快了。
这人怎么这样!
陆北拖着板车两步就赶了上去,凑到他身边,“我不问了,慢点走。”
南星见他还拖着板车,放慢了脚步,和他一起走着,瞧着身边的人,陆北的心情愈发的好了。
除了要买棉花,这次出门,张桂兰嘱咐了,卖柿子的钱不用带回来,给陆北也扯点布做一件冬日的袄子穿。
陆北想了想,张桂兰也好几年没做新衣服了,今年都做了,四身袄子大概要五六斤的棉花。
“掌柜,今年的棉花是什么价?”
“四十二文。”
陆北点头,和往年的差不多,叫掌柜的把棉花拿出来瞧一瞧。
入冬要买棉花的多,店子里也进了不少的货,掌柜的叫小二提了一袋子出来。
“您瞧一瞧,洁白饱满,棉籽处理的很干净,绝对暖和。”
陆北伸手翻看了一下,确实没看到什么棉籽,便叫掌柜的称了六斤。
他一个汉子,衣服的颜色无外乎就是哪几种,布料也不需要太好的,挑了两种颜色,叫掌柜扯两身的布料。
掌柜的饶了两文钱,一共四百文,刚好绣铺的老板给了南星四串铜钱,直接给了掌柜。
棉花搬到了板车上,事情办完后,两人往家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