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井匠
陆北走后,南星把桑葚拿回了屋子里,叫来张桂兰一起吃。
“豁,这么多。”
“陆北摘回来的。”
张桂兰拿起一个放到嘴里,甜滋滋的。
“许是在山上寻的,要是山脚下,早就被小孩子摘完了。”
乡下,少有零嘴果子吃,春夏两季,野地里桑葚、野梅子最受小孩子欢迎。
这些野果子树哪里有,都门清,早早的就守着了。
桑葚甜,张桂兰吃了几颗就没吃了,剩下的都让南星吃了。
这东西好吃,就是颜色容易沾染到手上,难洗。
打井是个技术活,会打井的人不多。
陆北仔细打听了后,找到了老井匠家,据说手艺好,周遭的村镇谁家需要打井都会找他。
老井匠在家里,知道他的来意后,只说先去现场看看再谈。
陆北不懂打井的事,都听老井匠的,约着明日去家里看。
随后又去码头转转,他想给南星带着新鲜的吃食回去。
这边往来船只,总会有新鲜的货下来,渐渐的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集市。
陆北瞧见一汉子挑了一筐的夏橙在卖,这东西不似桑葚枇杷容易得,便叫住了人。
“怎么卖?”
“八文钱一个,咱们那里特有的夏橙,汁多味甜,专门走了水路挑来卖。”
“行。”
这个季节有橙子,确实难得,陆北挑了八个,给了六十四文钱。
又在码头上转了一圈,没见到什么特别稀罕的东西后,就赶着驴车回去了。
橙子买了回来,陆北切了两个端过来,递给南星一牙。
黄澄澄的果肉,冒着鲜甜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口齿生津。
三人坐着吃橙子,说着打井的事情。
张桂兰也拿起一牙橙子,“井匠怎么说的,什么时候可以来打井?”
陆北:“井匠说,明日来看了再谈。”
“行。”
三人吃了两个橙子,意犹未尽。
“这橙子真甜,汁水也多。”
陆北擦了擦手,笑道:“不是还有,想吃再去切,吃完了,我再去买。”
张桂兰知道一个橙子就要八文钱,赶紧摆摆手。
“尝尝就行,那能经常吃。”
陆北只是笑笑不说话。
次日,老井匠带着两个徒弟过来,在院子里打量了一圈后,最后把位置定在东南方向,靠近院子门位置。
这个位置不错,用完的水,可以直接从墙边的沟里流出去。
位置看好后,就要谈费用的事情,南星给几人泡了茶。
老井匠喝了一口,赞叹了一句茶好后,就直奔主题。
“我和我的两个徒弟干活,你这里的位置,估摸着三丈应该就能见水,若是顺利,二十天左右能完工。”
老井匠说完又喝了一口水,南星给他添了茶水。
“工钱每人每日六十文,包两餐,工钱约莫三两六钱的银子,具体用了多少天再算,绝不多要钱。”
打井是技术活,工钱肯定会比普通做工工钱高,陆北颔首。
“井砖呢?”
“井砖你们提供,我们负责贴,晚点我把砖的数量告诉你,你先去砖窑定好。”
老井匠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井上的辘轳架也是你们自己找木匠定做。”
也就是说打井的工钱需要三两多的银子,材料自己准备,陆北点头。
“什么时候能开工?”
老井匠笑了下,眼尾的皱纹慈和。
“不着急,打井是大事,得找个吉日开工,你们定好了日子,来知会我一声就行。”
“好,今日麻烦您来一趟了。”
老井匠喝完杯子里的茶,笑着摆摆手,就带着两个徒弟走了。
送走井匠后,南星和陆北到定好的位置看了看。
又相视一笑。
事情定了下来,陆北挑了一个最近的吉日后,就去镇子通知了老井匠。
顺道去砖窑定好了青砖,所有的青砖花了三两二钱,先付了一两的定金。
老井匠带着徒弟按时的来干活,他们每日提供早食和午饭。
这次是在院子里打井,倒是没有多少人来看,只有相熟的几家来转了转。
井匠打井,家里需要有人,地里也需要人,陆北这些日子就没去镇子上。
上午和南星出门采药,下午去地里转转,浇水的浇水,拔草的拔草。
有时间了再打些草,砍些柴火回来。
张桂兰的事情就是每日的饭菜,多了三个人,又不能怠慢,每次都会弄上几个菜。
虽不是顿顿有肉,但偶尔用的也是荤油或炒两个鸡蛋,伙食很不错。
有了闲工夫,就出门打草,或是去菜地里侍候,再就是照料后院的猪驴鸡。
打井不光是技术活,还是体力活,往下挖土,还要把土挑上来倒掉。
老井匠的力气不如年轻人,他多是在一旁指挥,再搭把手。
打井进入的正轨。
*
张桂兰没想到,她还能看到张巧云提着鸡蛋来道谢的一天。
张巧云并不想来,是陈丰年让她来的,怕她不会说话,最后不放心又跟着一起来。
陈丰年到底是在镇子上做事,为人更世故圆滑。
就凭南星那一身的医术,他们两家就该好好相处,更何况他们本就是亲戚。
而且,他瞧着,南星陆北同医馆的吴大夫和掌柜很熟稔,这样的关系就该好好处,而不是交恶。
就连岳父都请客吃饭了,他们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等着媳妇和孩子情况稳下来后,他就和张巧云过来一趟。
“二姨,打扰了,上次我媳妇生产,多亏了南星在,当时着急忙慌的怠慢了,今天特地过来道谢。”
陈丰年推了推张巧云,意示她把鸡蛋篮子递了过去。
人家都上门道谢了,张桂兰也不可能把人拒之门外,再说了,瞧着张巧云别扭的脸也挺爽快的。
“进来吧,南星他们不在家里。”
陈丰年啊了一声,跟着张桂兰进院子。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原本想当面道谢。”
张桂兰摆手,“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医馆的事情,他们回来和我说了,南星这孩子善良,医术也好,是别人也会救,不用特地感谢。”
陈丰年赔笑称是,“吴大夫都说他的医术好,还是陆北有福气,娶了这么好一个夫郎。”
这话,张桂兰爱听,嘴角弯起。
又瞧了一眼张巧云,只见她忍的脸都快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