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的是在梦里学会的
艾熠娔站在竞技场门口，深吸一口气。
“想好怎么说了吗？”梦比优斯在旁边问。
“想好了。”
“怎么说？”
“编个瞎话。”
梦比优斯眨眨眼：“……能编得圆吗？”
“不知道。”艾熠娔诚实地说，“但泰罗说了，不用告诉他全部。我就说一部分。”
“哪部分？”
“能圆过去的部分。”
梦比优斯挠挠头，没再问。两人推开门走进去。
训练场上人不多，只有泰罗和佐菲站在台边，像是在等他们。
“来了。”泰罗招招手，“过来。”
两人走过去站好。
泰罗看着艾熠娔，没说话。佐菲也在看她。
艾熠娔被两个奥特兄弟盯着，手心又开始出汗。
“想好了？”泰罗问。
“想好了。”
“说吧。”
艾熠娔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小时候，做过很多梦。”
泰罗挑眉：“梦？”
“嗯。很多梦。”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梦里我在一个地方训练，有很多教官，很多战士。他们教我格斗，教我技巧，教我怎么对付比自己强的对手。”
泰罗笑了笑没说话
“我知道听起来很扯。”艾熠娔赶紧说，“但那些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醒来之后，动作还记得。”
泰罗没说话，看着她。
艾熠娔硬着头皮继续编：“上次打赢红族，用的就是梦里学的招。昨天那招其实叫“乱等打”我在梦里听教官说过这个名字，但记不太清了，就自己瞎编了一个。”
“……”
安静。
很长的安静。
艾熠娔心跳得厉害，但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
佐菲和泰罗对视了一眼。都失声的笑了笑
艾熠娔有些懵。
“行了。”泰罗说，“就这些？”
“就这些。”
泰罗点点头，没再追问。
“去那边站着，一会儿训练开始。”
艾熠娔愣住：“……没了？”
“你还想有什么？”泰罗看她一眼，“我让你告诉我，我有没有教错人。现在我知道了。”
艾熠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梦比优斯在旁边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两人一起走到训练场角落。
“他信了？”梦比优斯小声问。
“不知道。”艾熠娔也小声说，“但好像……过关了？”
---
训练开始后，陆陆续续有其他学员进来。
艾熠娔注意到，今天来的比上次多，大概有二十几个。红族占了一大半，银族有五六个，蓝族——还是只有她一个。
“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艾熠娔转头，看见一个红族高年级生站在她旁边，个子很高，表情有点拽。
“嗯。”
“听说你打赢过红族？”
艾熠娔没说话。
那人上下打量她一眼，笑了一声：“蓝族打赢红族？编的吧。”
梦比优斯立刻说：“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你？”那人看向梦比优斯，“你谁啊？”
“我叫梦比优斯，也是新来的。”
“新来的帮新来的说话。”那人嗤笑，“行啊，那你们俩一起上，跟我打一局？”
周围几个学员看过来，有人开始起哄。
艾熠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站姿——重心偏右，右脚在前，是个习惯主动进攻的。
“不打。”她说。
那人愣了一下：“怕了？”
“嗯，怕了。”艾熠娔点头，“你太厉害了，打不过。”
那人被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旁边有人笑出声来。
“行了，别欺负新生。”一个声音插进来。
艾熠娔转头，是上次见过的利布特。他走过来，挡在她和那个红族中间。
“你上个月考核差点被淘汰，还有心思在这儿显摆？”
那个叫红族脸色变了变，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利布特回过头，看向艾熠娔：“别理他，他就那样。”
“谢谢。”
“没事。”利布特笑了笑，“我听泰罗教官说起过你。”
艾熠娔一愣：“说我什么？”
“说你脑子比身体快。”利布特说，“我挺好奇的，想看看你怎么打。”
梦比优斯在旁边插嘴：“她很厉害的！刚才那个红族要是真打，肯定吃亏！”
艾熠娔看了他一眼。
梦比优斯眨眨眼：“……不是吗？”
“是是是。”艾熠娔无奈地说，“你最会说话了。”
---
训练开始后，教官让所有人自由对抗。
艾熠娔和梦比优斯刚找了个空台子，利布特就走了过来。
“我能跟你们打吗？”他问，“二对二，我再找个人。”
艾熠娔想了想，点头。
利布特很快找了一个银族学员过来。二对二，一边两个，站上训练台。
“开始。”
对面三个人同时冲过来。
艾熠娔没动，盯着他们的走位——左边那个最快，中间那个最稳，右边那个……在绕后。
“梦比优斯，左边。”她说。
梦比优斯立刻迎上去，挡住左边那个。
她自己往中间走了一步，没有硬接中间那个的攻击，而是侧身一让，让他从身边冲过去——直接冲向了后面的利布特。
利布特一愣，被迫接住这一拳。
艾熠娔没停，转身去追右边那个绕后的。那人见她追过来，反而笑了，摆出架势等她。
“来啊，蓝族。”
艾熠娔冲到他面前，一拳打过去。他轻松躲开，反手一拳打回来——
艾熠娔没躲，硬挨了这一拳。
“砰！”
她被震退两步，但同时也借这一拳的力道，整个人往他怀里撞过去，手肘顶向他肋骨。
那人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打，被顶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疯了？硬挨打？”
艾熠娔没理他，揉了揉被打的地方，有点疼，但还能忍。
“继续。”她说。
那人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大意，而是认真起来。
这一局打了三分钟。最后谁也没赢，但教官喊停的时候，对面三个人都在喘气。
利布特走过来，看着艾熠娔，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艾熠娔问。
“你刚才那一下，”利布特说，“是故意的吧？”
“哪一下？”
“挨打那一下。”利布特说，“你算准了他会打你那一拳，故意不躲，借他的力把自己送进去。”
艾熠娔没说话。
利布特看着她，忽然笑了。
“泰罗教官说得没错。”他说，“你脑子确实比身体快。”
---
训练结束后，其他学员陆续离开。
艾熠娔和梦比优斯留下来加练——这是他们自己约好的，每天训练完再加一个时辰。
“今天练什么？”梦比优斯问。
“力量。”艾熠娔揉了揉还疼的地方，“我挨那一拳的时候就在想，要是我力气再大一点，那一肘就能把他顶倒了。”
梦比优斯点点头：“那我陪你练！”
两人刚摆好架势，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加练？”
艾熠娔转头，愣住了。
泰罗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他们。
“泰罗教官？”梦比优斯惊讶道，“您还没走？”
“路过。”泰罗走进来，在训练台边站定，“你们每天都加练？”
艾熠娔说，“那到也不是”
泰罗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然后他脱掉披风，走上训练台。
“来。”他说，“我陪你们练。”
艾熠娔和梦比优斯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愣着干什么？”泰罗摆好架势，“过来。”
梦比优斯先反应过来，兴奋地冲上去——
然后被泰罗一只手按在地上。
“太急了，梦比优斯。”泰罗说，“出拳之前，先看对手的重心。”
梦比优斯爬起来，又冲上去，又被按倒。
“还是急。”
再来，再倒。
艾熠娔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想笑。
“到你了。”泰罗看向她。
艾熠娔深吸一口气，走上去。
她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站在原地，盯着泰罗看。
泰罗也没动，任她看。
十秒。二十秒。
泰罗忽然笑了：“看够了？”
“没有。”艾熠娔说，“您站得太稳了，找不到破绽。”
“那怎么办？”
“等您动。”
“我要是一直不动呢？”
艾熠娔想了想：“那就不打。”
泰罗笑出声来。
“有意思。”他说，“那你知不知道，有时候等，也是一种打法。”
艾熠娔愣了一下。
泰罗没再解释，转身下了训练台。
“明天这个时间，我再来。”他捡起披风，“你们想练，就继续。”
说完他推门走了。
训练台上，梦比优斯爬起来，一脸懵：“泰罗教官……是在教我们吗？”
艾熠娔看着关上的门，忽然有点恍惚。
上辈子在警备队，她见过太多教官。但从来没有一个，会像这样——下班了还回来，陪两个小学员加练。
“……是吧。”她说。
梦比优斯眼睛又亮了：“那我们明天还来！”
“嗯。”
一个时辰后，他们并肩走出竞技场。
“艾熠娔。”
“嗯？”
“你说泰罗教官为什么愿意教我们啊？”
艾熠娔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可能……他看出来我们是真的想练吧。”
梦比优斯点点头，忽然笑了。
“那我们得更努力才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