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也要参加吗？
第二天，赛雷来的时候表情不太对。
不是生气那种不对，是憋着劲那种——眼睛一直往艾熠娔这边瞟，瞟一眼又挪开，假装在看别处。
梦比优斯凑过来小声说：“他今天好像很想打。”
“看出来了。”艾熠娔说。
“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打。”
“啊？”
艾熠娔没解释，走上训练台。
今天泰罗没来，只有他们四个。
赛雷立刻站出来：“二对二，昨天那组。”
利布特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跟着上了台。
“开始。”
赛雷这次没等，直接冲向艾熠娔。
拳头比昨天快，力道也比昨天大——他憋了一天，就等着这一下。
艾熠娔侧身躲开第一拳。
第二拳跟上来，她往后退一步。
第三拳又到，她再退。
赛雷追着她打，一拳接一拳，完全不给喘息的机会。艾熠娔只躲不攻，一路退到训练台边缘。
台下，利布特和梦比优斯都没动手，站在原地看着。
“梦比优斯！”赛雷喊，“你倒是上啊！”
梦比优斯挠挠头，看向艾熠娔。
艾熠娔微微摇了摇头。
梦比优斯没动。
赛雷急了，攻势更猛。一拳打向艾熠娔面门，她侧头躲开；第二拳扫向她腰侧，她扭身闪过去；第三拳直接封住她所有退路——
艾熠娔没地方躲了。
赛雷眼睛亮了，这一拳用上全力，打向她胸口。
然后他打空了。
艾熠娔在他出拳的瞬间往下蹲，整个人缩成一团，从他胳膊底下滚了过去。
赛雷一拳打在空气里，重心往前冲，收都收不住。
等他站稳回头，艾熠娔已经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
艾熠娔看着他，忽然笑了：“今天没挨打，是不是不习惯？”
赛雷愣了两秒，然后也笑了。
赛雷：“?”
“滚。”
“……”
梦比优斯在台下笑得直不起腰。
利布特也笑了，走上台来说：“行了，你俩别打了，再打下去赛雷要被气死。”
赛雷哼了一声，但嘴角是翘着的。
“明天继续。”他说，“我肯定能打中你。”
艾熠娔点点头：“行，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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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四个人照例加练。
今天泰罗不在，他们就自己练。利布特提议练配合——两个人一组，攻防轮换。
练了一个时辰，都累得够呛。
坐在台边休息的时候，赛雷忽然问：“艾熠娔，你那些招都是从哪学的？”
艾熠娔心里一惊。
“我自己琢磨的。”她说。
“自己琢磨？”赛雷不信，“你昨天那招硬挨打撞人，今天那招滚地，都是自己琢磨的？”
“嗯。”
赛雷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我不信。”他说，“肯定有人教过你。”
艾熠娔没说话。
梦比优斯在旁边想说什么，被她看了一眼，又憋回去了。
利布特忽然开口：“赛雷，别问了。”
赛雷看他一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利布特说，“不想说就不说。”
赛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行，不问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反正你能打就行，管它哪学的。”
艾熠娔愣了一下。
“愣着干嘛？”赛雷回头看她，“明天继续，我今天没打中你，明天肯定能。”
说完他走了。
利布特也站起来，朝她点点头，跟上去。
训练台上只剩艾熠娔和梦比优斯。
“他们……”艾熠娔不知道该说什么。
梦比优斯笑了：“他们是朋友啊。”
朋友。
艾熠娔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上辈子，她也有过朋友。但后来调去后勤，慢慢就疏远了。再后来，她就一个人了。
“艾熠娔？”梦比优斯凑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她站起来，“走吧，明天还要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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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泰罗来了。
他站在训练台边，看着四个人练了一会儿，忽然说：“停。”
四人停下来，看向他。
“下周竞技场有个小比赛。”泰罗说，“你们四个，报名。”
四人愣住了。
“比赛？”梦比优斯问，“什么比赛？”
“新生交流赛。”泰罗说，“高年级班的新学员，和其他区的新学员打。赢了有奖励。”
“什么奖励？”赛雷眼睛亮了。
“强化训练营的名额。”泰罗说，“一周，跟我练。”
四人对视一眼。
梦比优斯第一个举手：“我报！”
利布特点点头：“我也报。”
赛雷看着艾熠娔：“你报不报？”
艾熠娔想了想。
跟泰罗练一周——上辈子她想都不敢想。
“我也要报吗？”她说。
泰罗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下周一开始，比赛前这几天，我给你们加练。”
艾熠娔：“……”那还问我干啥。
他顿了顿，看向艾熠娔。
“尤其是你。”
艾熠娔一愣：“我怎么了？”
“你的问题我说过。”泰罗说，“想到的比做到的多。比赛场上，对手不会等你慢慢想。”
艾熠娔沉默了。
“这几天，我专门盯着你。”泰罗说，“什么时候你能做到‘想到就做’，什么时候算过关。”
梦比优斯在旁边小声说：“泰罗教官好严……”
泰罗看他一眼：“你也一样。”
梦比优斯缩了缩脖子。
赛雷在旁边偷笑，被泰罗扫了一眼，立刻不笑了。
“行了，今天继续练。”泰罗说，“梦比优斯和赛雷一组，利布特和艾熠娔一组。开始。”
四人立刻动起来。
训练场上，拳脚交错的声音响了整整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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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加练结束。
五个人坐在台边，都累得不轻。
赛雷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泰罗教官……您今天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泰罗站在旁边假装正经的说：“这就叫重？你们还没见过真正的训练。”
“您昨天也这么说。”利布特说。
泰罗轻咳两声：“你们昨天也没见识过。”
梦比优斯爬起来：“那真正的训练到底是什么样的？”
泰罗看他一眼，忽然笑了。
“等你们进了强化训练营，就知道了。”
梦比优斯眼睛亮了：“那我们一定会进的！”
赛雷也爬起来：“对，一定会进！”
利布特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艾熠娔看着他们三个，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艾熠娔。”泰罗的声音传来。
她抬起头。
“你呢？”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应该吧……?”
泰罗点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的等离子火花塔亮着，把五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明天，还要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