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艾熠娔，你挨揍的次数比我们加起来还多吧?

接下来几天，艾熠娔终于知道什么叫“专门盯着你”。

“太慢了！”

“又想三秒？”

“想到就做！不是发呆！”

泰罗的声音在训练场里回荡，梦比优斯他们三个在旁边练自己的，但耳朵都竖着。

赛雷一边和利布特对练，一边小声说：“泰罗教官今天好凶……”

利布特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梦比优斯同情地看了艾熠娔一眼，然后被泰罗扫过来的目光吓得赶紧低头。

艾熠娔站在台上，喘着气。

她已经练了一个时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泰罗没有停的意思。

“再来。”泰罗说，“这次我攻你防，想到什么立刻做，不许犹豫。”

他摆好架势，冲过来。

艾熠娔脑子里闪过三个选项：躲、挡、退。

她选了躲。

身体刚往旁边闪，泰罗的拳头已经跟过来了——他预判了她的预判。

“砰。”

肩膀被击中，她往后退了两步。

“太慢了。”泰罗说，“你想躲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往哪躲了。”

艾熠娔揉着肩膀，没说话。

“再来。”

这次她选了挡。

抬手的一瞬间，泰罗的拳头已经变向，从侧面打过来。

“又慢了。”

再来。

这次她选了退。

退到第三步，泰罗的脚已经勾住了她的脚踝，轻轻一绊——

她坐在地上。

“你每一次都在想。”泰罗站在她面前，“想就慢，慢就输。”

艾熠娔坐在地上，看着他，忽然问：“那您打人的时候，想吗？”

泰罗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问得好。”他说，“我打人的时候，不想。”

他伸出手，把她拉起来。

“我练了几百年，打到后面，身体比脑子快。”他说，“你才练几天？想是正常的。”

艾熠娔看着他。

“但你现在的问题不是想不想。”泰罗说，“是你想太多。三步以后的事，你现在想了也没用，不如先把眼前这一步走好。”

艾熠娔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再来。”她说。

---

一个时辰后，四个人瘫在台边。

赛雷看着艾熠娔，表情有点复杂：“你今天被揍了多少次？”

“没数。”

“肯定比我们加起来都多。”

梦比优斯凑过来：“但我觉得你后面变快了！”

艾熠娔想了想，好像是有一点。

最开始她连泰罗一拳都躲不过，到后来偶尔能躲开一两下。虽然最后还是被揍，但至少不是秒倒。

“明天继续。”泰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比赛前这几天，每天都这样。”

四人齐刷刷地叹了口气。

泰罗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弯了弯，走了。

赛雷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我现在后悔报名还来得及吗？”

利布特说：“你报都报了。”

“那我退出还来得及吗？”

“泰罗教官刚才看你了。”

赛雷立刻闭嘴。

梦比优斯在旁边笑出声来。

艾熠娔看着他们三个，忽然觉得胳膊好像没那么酸了。

---

比赛前一天晚上，艾熠娔又失眠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泰罗白天说的一句话。

“明天的比赛，你们四个都会遇到比自己强的对手。”他说，“输了正常，赢了是本事。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看向他们四个。

“不管输赢，把你们练的东西打出来。”

艾熠娔躺在床上，想着这句话。

上辈子她打过很多比赛——不是她打，是她在后勤看别人打。每次比赛前，她都会听见那些战士说：一定要赢，必须赢，输了就完了。

但泰罗说的是：把练的东西打出来。

“艾熠娔？”

隔壁床的蓝族小姑娘又探出脑袋。

“你还没睡？”

“嗯。”

“又想想怎么跑得更快？”

艾熠娔愣了一下，笑了。

“不是。”她说，“在想明天怎么不被揍得太惨。”

小姑娘眨眨眼，又没听懂，缩回被窝继续睡了。

艾熠娔盯着天花板，一直到等离子火花塔的光透进来。

---

第二天，竞技场比平时热闹得多。

四个区的新学员都来了，黑压压站了一片。红族、银族、蓝族都有，但蓝族明显最少。

艾熠娔扫了一圈，只看见七八个蓝族，而且都站在角落里。

“那边。”梦比优斯指着一个方向，“那是其他区的。”

赛雷凑过来：“听说北区有个红族特别厉害，去年就打败过高年级的。”

利布特点点头：“我也听说了”

梦比优斯眼睛一亮，“正好我最近练的没地方发呢！”

艾熠娔没听过。

“请所有参赛学员到各自比赛区集合。”广播响起。

四人低头看自己的号码牌。

艾熠娔是一号台，梦比优斯是二号，利布特是三号，赛雷是四号。

“分散了。”利布特说。

“打完来找我们！”梦比优斯喊。

四人各自走向自己的比赛台。

---

一号台旁边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艾熠娔刚走过去，就感觉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蓝族。就她一个。

“你是蓝族？”

一个红族走过来，上下打量她。

“嗯。”

“来比赛的？”

“嗯。”

红族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但那个表情艾熠娔看懂了，挑衅，傲慢，质疑。

她没理他，站在一边等着。

抽签决定对手。她抽到的是一个银族，个子不高，但看起来很灵活。

比赛开始前，她忽然想起泰罗的话：想到就做，不许想第二遍。

她深吸一口气。

第一场，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