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还扛得住吗？
第二天，艾熠娔是被拍醒的。
“起来了！今天比赛！”
梦比优斯的脸离她只有十公分，眼睛里冒着光。
艾熠娔往后缩了缩：“……你知不知道靠这么近会吓死奥？”
“不知道。”梦比优斯诚实地说，“但你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艾熠娔看了眼窗外，火花塔的光刚亮起来。
“还早呢！”
“那也要提前去！赛雷说今天对手更强！”
艾熠娔叹了口气，爬起来。
路上，梦比优斯一直在说话。
“听说今天来的都是第一轮赢的，一共十六个人，打八场，赢的进八强。”
“嗯。”
“你昨天那个抱人摔好厉害，我今天也想试试。
“别试”艾熠娔夹带着早上被吵醒的怨气说“小心被甩出去了。”
梦比优斯蔫了。
竞技场门口，利布特和赛雷已经到了。
“来了。”利布特点点头。
赛雷叼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能量棒，含糊不清地说：“今天你抽签运气怎么样？”
“还没抽。”
“祈祷别抽到那个红族。”
艾熠娔看他一眼：“很厉害？”
“北区那个。”赛雷说，“昨天我看了他比赛，三秒结束。”
“三秒？”
“就三秒。”赛雷比划了一下，“他冲过去，一拳，对手就倒了。然后比赛结束。”
梦比优斯眼睛亮了：“好厉害！”
赛雷看他一眼：“你兴奋什么？”
“想跟他打！”
“……你脑子没事吧？”
四人进了竞技场，今天人比昨天还多。昨天的淘汰者都变成了观众，把比赛区围得水泄不通。
艾熠娔走到一号台，抽签。
纸条打开——七号。
她抬头看向对战表。
七号的对手是……
八号，正好是那个红族
艾熠娔：“……”
赛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看了一眼对战表，沉默了。
然后他拍拍艾熠娔的肩膀：“节哀。”
艾熠娔把他的手拍开：“我还没打呢。”
“打不过的。”赛雷认真说，“真打不过。我看了，他那个速度，你连躲都躲不开。”
艾熠娔没说话，盯着对战表上那个名字。
“麦克斯
”
上辈子她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来着？
“艾熠娔！”梦比优斯跑过来，“我抽到三号，对手不认识！你呢？”
艾熠娔把对战表给他看。
梦比优斯看了一眼，愣住了。
然后他说：“加油。”
“没了？”
“那……我帮你加油？”
艾熠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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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是梦比优斯。
他的对手是个红族，个子比他高半头，肌肉看着挺吓人。
梦比优斯上台的时候，赛雷在旁边喊：“别丢人！”
梦比优斯朝他挥挥手，然后比赛开始。
然后比赛结束。
真的很快。
梦比优斯冲过去，对手一拳打过来，他躲开，绕到侧面，一拳打在对手肋下。对手弯下腰，他膝盖跟上，顶在对手肚子上。
对手倒了。
裁判数到十，没起来。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欢呼。
赛雷张大嘴巴：“……这小子昨天是不是藏拙了？”
利布特说：“他本来就厉害。”
艾熠娔看着台上傻笑的梦比优斯，忽然想起上辈子听过的一句话：梦比优斯是泰罗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
那时候她没当回事。现在看，是真的。
梦比优斯跑下来，一脸兴奋：“我赢了！”
“看见了。”艾熠娔说，“打得不错。”
“你也要赢！”他说，“那个麦克斯，我看了，他出拳之前右边肩膀会沉一下，你可以从那边绕！”
艾熠娔愣了一下。
他刚才一直在看比赛？
“你看清楚了？”
“嗯！”梦比优斯点头，“他打了两场，每场都是右边肩膀先沉，然后出拳。你等他沉肩的时候往左边闪，就能躲开第一拳。”
赛雷在旁边问：“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没想起来。”梦比优斯挠头，“现在想起来了。”
艾熠娔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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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轮到艾熠娔。
她走上台，对面站着一个人。
麦克斯。
红族，个子中等，但往那一站，气场就不一样。不是泰罗那种“我是教官”的气场，是另一种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鞘。
台下安静了很多，显然不少人是来看他的。
麦克斯看了艾熠娔一眼，目光在她胸口的蓝色计时器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开始。”
麦克斯没动。
艾熠娔也没动。
两人面对面站着。
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麦克斯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你不怕我？”
艾熠娔说：“怕。”
“那还站着？”
“怕也得打。”
麦克斯点点头，然后动了。
快。
真的快。
但艾熠娔看见了——他的右肩，真的沉了一下。
她往左边闪。
麦克斯的拳头擦着她肩膀过去，没打中。
麦克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能躲开。
但他第二拳已经跟上了。
艾熠娔来不及想，身体本能地往后一仰，第二拳从她脸前面扫过去，带起的风刮得眼睛疼。
第三拳又到了。
她往地上一滚——又是那招“滚”。
滚出去三米远，她爬起来，喘着气。
麦克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变了。
“你能看见我的动作？”
艾熠娔没说话。
麦克斯想了想，忽然问：“有人告诉你了？”
艾熠娔还是没说话。
麦克斯笑了。
“聪明。”他说，“但没用。”
他又冲过来。
这次他的肩膀没沉。
艾熠娔愣住了——来不及反应，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她只来得及偏一下头，肩膀被打中，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差点摔倒。
“看。”麦克斯说，“我可以改的。”
艾熠娔站稳了，揉了揉肩膀。
疼。很疼。
但她没倒。
“再来。”她说。
麦克斯挑了挑眉，又冲过来。
这次艾熠娔没等他出拳，直接往他怀里撞又是那招“硬挨打撞人”。
但她刚撞过去，麦克斯就侧身让开了，同时一脚扫向她小腿。
艾熠娔跳起来躲开，落地的时候重心不稳，踉跄了一步。
麦克斯的拳头已经到了。
她躲不开，只能抬手格挡——
“砰！”
手臂像是被石头砸中，痛得她差点叫出来。
但她没停。借着这一拳的力道，她整个人往后一仰，顺势倒地，然后一滚，又站起来。
麦克斯站在原地，看着她。
“你很能扛。”他说。
艾熠娔喘着气，没说话。
手臂在发抖，肩膀疼得抬不起来，腿也有点软。
但她还站着。
“但你打不过我。”麦克斯说，“你力气太小了，打中了也没用。”
艾熠娔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刚才那几下，她不是没打中——她撞进他怀里的时候，手肘顶到了他的肋骨。但他只是皱了皱眉，连退都没退。
蓝族的力气，打红族，就是这样。
台下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艾熠娔！用腿！”
是梦比优斯。
艾熠娔愣了一下。
腿？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腿，比胳膊有劲。
麦克斯又冲过来了。
这次艾熠娔没躲。
她等他靠近，然后一脚扫向他小腿。
麦克斯跳起来躲开，但落地的时候——
艾熠娔的第二脚已经到了。
不是扫，是踹，踹向他刚落地还没站稳的膝盖弯。
“砰！”
麦克斯踉跄了一步，单膝跪地。
全场安静了。
麦克斯单膝跪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站起来，看着艾熠娔，“真的很意思。”
艾熠娔喘着气，腿也在抖。
刚才那两下，用了她全身的力气。
“时间到！”裁判的声音响起，“第一局结束，比分平局！”
台下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平局？她和麦克斯打平了？”
“蓝族？那个蓝族？”
“她刚才那两脚怎么踢的？我都没看清！”
艾熠娔没听见这些。
她站在台上，大口喘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有两局。
她撑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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